第139章 庆功宴的吻(1/2)
摄像机红灯还亮着,镜头离她只有十米。
沈知微没动。
她只是把奖杯抱得更紧了些,手指压在底座暗格上。U盘还在。数据安全。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
是顾砚辞。
他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西装笔挺,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他没说话,只看了她一眼,然后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但不容挣脱。
她没拒绝。
两人穿过人群。宾客自动让开一条路,有人小声议论,有人举起手机偷拍。他们一路走到露台门口。保安看到顾砚辞,立刻开门。
冷风扑面。
城市夜景在脚下铺开,霓虹像撒了一地的糖纸。远处高楼上有巨大的广告屏,正循环播放她今晚的红毯画面。镜头切到她侧脸时,左耳垂那颗朱砂痣被聚光灯扫过,一闪而红。
顾砚辞关上门,隔绝了大厅的喧闹。
他站在她面前,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耳垂。
那一瞬间,沈知微呼吸顿了一下。
这个动作太熟悉了。
十年前,她在实验室通宵做数据建模,他突然出现,也是这样碰了碰她耳朵,说:“你又忘了摘眼镜。”
那时候她还不懂。
现在她懂了。
但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什么都不解释。
她抬眼看他。
他也看着她。
“为什么每次看你,脑中都是空白?”他忽然开口,声音低,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她心跳漏了一拍。
“真相之眼”对她见过的所有人都有用。
唯独对他,从来没有。
她试过很多次。对视一秒,两秒,三秒……脑子里永远什么都没有。
不是故障。
不是失效。
是他的想法,从来就不需要被她窥探。
因为他早就把她的一切,放在了明面上。
十年。
他保留她所有报道。
他资助她的研究项目。
他在她死后查了三年真相。
他让她进顾氏,给她资源,护她周全。
他娶她,签契约,却从不越界。
他等了十年。
等她回来。
等她看见他。
而现在,他问她——为什么他是空白?
沈知微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嘲讽,是真的笑了。
她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卸下防备。
她抬起手,抓住他领带,用力一拉。
他低头,重心前倾。
下一秒,她踮脚吻上他。
嘴唇碰到的那一刻,世界安静了。
没有弹幕,没有数据流,没有分析模型。
只有他在她唇间。
她听见自己说:“因为你的真相,在我这里。”
他身体僵住。
然后,他反手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
风很大,吹乱她马尾,发丝缠在他腕表上。她能感觉到他心跳,撞得她掌心发麻。
楼下传来惊呼。
有记者冲到了酒店对面的停车场,举着长焦镜头疯狂拍摄。闪光灯开始闪烁,一下接一下,像暴雨砸在玻璃上。
但他们没分开。
直到呼吸不够,她才退开一点。
他额头抵着她,喘气。
“你说什么?”他声音哑。
“我说,”她看着他眼睛,“你的真相,我一直都知道。”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突然伸手,把她的黑框眼镜摘了。
镜片反光消失,她的眼睛完全露出来。
清亮,坚定,不再躲藏。
“沈知微。”他叫她真名。
不是沈意。
不是合约里的假妻子。
是那个医学界的天才,是他看了十年的人。
“我等这句,等了十年。”
她没回答。
只是重新抓住他领带,再次吻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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