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侍疾期间,细心观察(2/2)
老夫人忽然开口:“我胸口闷。”
沈知微立刻起身。
她走到床边,手还没碰到老夫人肩膀,老夫人就干呕一声。
沈知微抢步上前,一手扶住她后颈,一手压住肩胛骨下缘,轻轻前推。
老夫人俯身,吐在沈知微提前铺好的无菌垫上。
垫子是她早上悄悄换的,比原来的厚两毫米,吸水性更强。
呕吐物里混着半粒未溶胶囊。
沈知微一边拍她后背,一边用拇指指甲刮取垫上药渣。
三下。
药渣全进袖口暗袋。
她低声说:“您漱口,我来处理。”
陈姨已经转身去拿温盐水。
沈知微迅速卷起垫子,塞进保温包夹层。
夹层里预置低温凝胶,摸起来凉。
她拉上拉链。
保温包还在膝上。
她坐回椅子,背脊挺直。
老夫人喘匀气,闭眼睡去。
沈知微没动。
她盯着自己右手食指。
指腹沾着一点褐色药渣。
她没擦。
就让它留在那里。
窗外天光渐亮。
七点整,女仆敲门送晨间血压计。
沈知微起身开门。
她把血压计拿进来,给老夫人测。
高压136,低压84,心率72。
正常。
她放下仪器,坐回椅子。
保温包还在膝上。
她左手摸进包里,确认垫子位置没变。
右手食指仍沾着药渣。
她低头看。
药渣边缘有锯齿状裂痕。
不是胶囊自然崩解能形成的。
是外力压碎的。
她抬头看床头柜。
抽屉还开着。
照片一角仍露在外面。
她没去关。
八点十五分,陈姨第四次出现。
这次她端着一杯蜂蜜水。
沈知微接过。
水温刚好。
她喝了一口。
陈姨站在原地没走。
沈知微问:“还有事?”
陈姨说:“老夫人说,今天不用按铃了。”
沈知微点头:“好。”
陈姨转身出门。
沈知微把蜂蜜水放回床头柜。
她没喝第二口。
她看着陈姨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低头,看自己右手食指。
药渣开始变干。
她用指甲轻轻一刮。
掉下三粒碎屑。
她把碎屑弹进保温包夹层缝隙。
保温包拉链没拉满。
露出一线蓝光。
那是低温凝胶在反光。
老夫人翻了个身。
呼吸更沉。
沈知微坐得更直。
她右手食指再次摸上左耳垂。
朱砂痣微热。
她闭眼。
脑中调出三组数据:
陈姨手腕擦伤角度:23度斜向右上。
药渣颗粒直径:0.3至0.5毫米。
呕吐物pH值预估:5.8。
全归档。
只待天明送检。
她睁开眼。
目光落在床头柜抽屉。
照片一角仍露着。
她没动。
保温包在膝上。
袖口微湿。
药渣已取。
她右手食指抬起,停在半空。
指尖还沾着最后一粒褐色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