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装病要挟,孝心考验(2/2)
天快亮时,顾砚辞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到沈知微还坐在原位,衣服整齐,眼神清明。
他走进来,低声问:“你一夜没睡?”
沈知微点头:“她按了五次铃,我都回应了。”
顾砚辞看向床上的母亲。
老夫人这时醒了,淡淡地说:“她做得不错。至少没跑。”
顾砚辞看着沈知微:“你去洗个脸,吃点东西。我陪你妈一会儿。”
沈知微摇头:“我不累。而且她刚才服了药,我得观察反应。”
顾砚辞顿了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她。
上面写着一行字:**“她昨晚偷偷打电话给张伟。”**
沈知微看完,把纸条捏成团吞了下去。
她知道是谁。
张伟是楚天雄的律师,也是当年伪造亲子鉴定的人。
老夫人这时候联系他,绝不是为了治病。
她抬头看向老夫人:“您昨晚是不是睡得不太好?我看您枕头有点歪,要不要换个新的?”
老夫人摆手:“不用。”
沈知微却已经起身:“我刚好带了个记忆棉枕,是科研部新出的样品,能缓解颈椎压力。您试试?”
她从包里拿出枕头,趁换枕时,快速扫了一眼老夫人的手机。
屏幕锁了,但最近通话记录里,有个号码打了三分钟。
她记下尾号。
回到座位时,她发现老夫人正盯着她。
又一句话闪过:**“她太聪明,留不得。”**
沈知微垂下眼,假装没看见。
中午,女仆送饭进来。
老夫人指着餐盘:“这汤太咸,我不想吃。”
女仆慌了:“可这是您早上指定要的……”
“我现在不想吃了。”老夫人打断,“让她重新做。”
沈知微站起来:“我去厨房看看能不能调整。”
她走出房间,在拐角处停下,用手机拍下老夫人手机尾号,发给技术组查归属。
五分钟后回复:**“该号码为虚拟一号通,注册人信息为空,但最后一次登录IP在星澜制衣厂附近。”**
她把手机收回。
转身回房时,正好撞见顾砚辞站在走廊尽头。
他朝她走来,低声问:“发现什么了?”
“她在用假病试我。”沈知微说,“但她真正想试的,不是孝心,是忠诚。”
顾砚辞沉默片刻:“你想揭穿她吗?”
“不想。”沈知微摇头,“揭穿只会让她更防我。我要让她觉得,我已经被驯服了。”
顾砚辞看着她:“你能撑住?”
“我能。”她说,“她每按一次铃,我就离真相近一步。”
她回到房间,端起那碗汤,轻轻吹了吹。
“我尝过了,不咸。”她说,“您要是不信,我可以先喝一口。”
她真的喝了一口,咽下去,然后把勺子递过去:“您看,没事的。”
老夫人盯着她看了很久。
最后,接过勺子,喝了一小口。
沈知微松了口气。
但她没放松警惕。
她注意到,老夫人喝汤时,左手小指微微颤抖。
那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的戒断反应。
她记下了。
傍晚,老夫人又要换药。
沈知微接过药瓶,假装核对剂量。
她发现其中一瓶药片少了两粒。
而记录本上,昨天明明写的是“按时服用”。
她不动声色,把空瓶悄悄藏进袖子里。
晚上八点,老夫人再次按铃。
沈知微起身,走到床边。
“我想听你唱首歌。”老夫人说,“你小时候不是最爱唱歌吗?”
沈知微愣住。
她从没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
老夫人怎么会知道?
她看着那双浑浊的眼睛。
一句话闪过:**“她根本不知道我查过她档案。”**
原来如此。
她早被调查过。
沈知微坐下,轻声唱了一段童年常听的童谣。
老夫人闭着眼,听着听着,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沈知微唱完,问:“好些了吗?”
老夫人没睁眼:“你比我想象中,更能忍。”
沈知微低头:“媳妇只是想,一家人,和和气气最好。”
老夫人终于说了实话:“我不是不信你。我是怕我儿子被人骗。他为你等了十年,我不想他最后输得彻底。”
沈知微心头一震。
但她没表现出来。
只说:“您放心。我不会让他输。”
窗外天色全黑。
房间里只剩床头一盏小灯。
沈知微坐在椅子上,背挺直,手放在膝上。
老夫人又一次按铃。
她立刻起身。
走到床边时,发现老夫人睁着眼,正看着她。
“你为什么还不走?”老夫人问。
沈知微说:“您没说可以走。”
老夫人盯着她:“你不恨我这样折腾你?”
“您是长辈。”沈知微说,“您要的,只是安心。”
老夫人长长叹了口气。
沈知微转身准备回去坐好。
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扫到床头柜抽屉没关严。
里面露出半张照片。
她脚步一顿。
那是她十六岁时,在医学竞赛颁奖台上的样子。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就是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