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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可是不打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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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发四千二百六十。”李密说,“发给谁,东城监拿个法子来。”

翟山站在堂当中。

“魏公,属下拿不出法子。”

“为什么。”

“因为两万三千一百六十个人分四千二百六十件,怎么分都不对。”

李密看着他。

“东城监,密不要你分匀。”

“那魏公要属下做什么。”

李密把那只右手放在案上。

“密要你去问他们:这四千二百六十件,他们自己要怎么分。”

丑初,军师府。

“第二样。”

李密站起来了。

“营外队,今日起改名。”

堂上那一片翻纸的声音停了。

“改成什么。”

“改成新附诸营。”李密说,“各营按方位领,仍不给兵器,仍不入军籍。”

“魏公,那跟从前有什么两样。”

李密回过头。

“从前叫营外队。”他说,“那三个字的意思是:你们在营外头。”

“如今呢。”

“如今叫。”李密说,“那两个字的意思是:你们是新来的。”

堂上,一句话都没有。

“魏公,就改两个字。”

“就改两个字。”李密说,“兵器不给,军籍不入,粮从二合加到三合。”

“为什么加一合。”

李密站在堂当中。

“过冬。”

寅初,军师府。

“第三样。”

李密走到堂中那张舆图前头。

堂上五十来个人一齐看过去。

“十一月初一,各军点集。”

堂上,一下子炸了。

“魏公。”

“点集做什么。”

“点集不是要打么。”

李密抬了一下手。

那几个人退回去了。

“密今日说过:密没有说要打。”

“那点集做什么。”

李密站在图前,没有回头。

“密要看一样东西。”

“魏公要看什么。”

李密把手放在图上金墉那一处。

“密要看这四万二千八百二十二个人里头,如今真正能站起来的有多少。”

卯初,军师府外。

散了以后,天已经大亮。

议了一日一夜。

翟山出军师府的时候,郑先生跟出来了。

“东城监。”

“郑先生。”

郑先生手里那卷东西写得满满的。

“东城监昨夜那六样,属下一个字没漏。”

“郑先生辛苦。”

“东城监。”郑先生把那卷东西夹紧了,“属下要问一句私话。”

“郑先生问。”

郑先生站在廊下。

“东城监昨夜说这一仗不能打。”

“属下说了。”

“魏公今日说密没有说要打。”

“属下听见了。”

郑先生看着他。

“那东城监觉得,这一仗打不打。”

翟山站在廊下。

十月十九这天早上,金墉城外起了雾。

“郑先生。”

“东城监说。”

“属下昨夜说了六样,四条。”翟山说,“魏公今日说了四条,办了三样。”

“是。”

“这一日一夜,堂上没有一个人说。”

“没有。”

翟山转过身,往城门那边看。

“可郑先生,你把今日办的三样连起来看。”

郑先生站在廊下。

“东城监说。”

“给冬衣。改名。加粮。”翟山说,“然后十一月初一点集。”

郑先生手里那卷东西停住了。

“东城监的意思是。”

翟山站在廊下,很久没有说话。

“属下的意思是:这三样办完了,城外那两万三千一百六十个人,会自己往军籍那边走一步。”

“接着说。”

“走了那一步以后,他们就不是七月那些人了。”翟山说,“他们会开始等第二步。”

“第二步是什么。”

翟山看着城外那片雾。

“第二步是兵器。”

郑先生站在廊下,没有说话。

“郑先生,兵器给下去那一日,”翟山说,“他们就是兵。”

“那时候呢。”

翟山转过身,往营那边走。

“那时候瓦岗有六万六千个兵,一半是新的,粮一年四十万石,甲不齐,衣不足。”

他走出几步,停下来。

“郑先生,到那一日,你说堂上会有人说什么。”

郑先生站在廊下,很久没有答。

“会有人说:这么多人,总得做点什么。”

翟山没有回头。

“对。”

他往营那边走了。

走出十几步,郑先生在后头喊了一声。

“东城监。”

翟山站住了。

“那东城监昨夜说的那句这一仗不能打。”

“郑先生说。”

郑先生站在廊下,隔着那片雾。

“到那一日,东城监还说得出来么。”

翟山站在雾里,没有回头。

“说得出来。”

“那有人听么。”

翟山站了很久。

“郑先生,昨夜堂上五十来个人,一个字都听见了。”

“是。”

“可今日办的那三样,跟属下说的六样,一样都不冲。”

郑先生站在廊下。

“东城监这一句,属下听不懂。”

翟山往前走了两步。

“郑先生,属下昨夜说的是不能打。”他说,“魏公今日办的是。”

“是。”

“这两样谁也不驳谁。”

雾里头,郑先生的声音传过来。

“那到底哪一样会先成真。”

翟山没有答。

他走进雾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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