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帝都来的方向(2/2)
天快亮了。
白夜醒过来,走到阵边,蹲下来看了看林夜。他按了按林夜的脉搏,又翻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然后他站起来,脸上的表情比之前松了一些。
“意识稳定了。”白夜说。“侵蚀度降到了安全线以下。夜之主的残片被剥离了。身体机能在恢复。”
他顿了顿。“那个核心——阿核——我暂时检测不到它的独立意识。但核心本身还在。位置没变。只是休眠了。”
苏沐晴看着怀里的人。林夜又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他睡着了。真正的睡着,像一个累了很久的人终于躺到了床上。
“休眠是什么意思。”苏沐晴问。
白夜想了想。“意思是它还在。但没有活动。像是——按了暂停。”
“能醒吗。”
白夜沉默了几秒。“不知道。可能能。可能不能。看它自己。”
苏沐晴低下头,看着林夜的脸。林夜的脸。她认识这张脸。但刚才有一瞬间,她在林夜的眼睛里找阿核。她找不到。林夜看她的眼神是林夜的眼神。阿核看她的眼神是阿核的眼神。两个不一样。
她不知道哪一个让她更难过。
赵铁军从厂房门口走过来。他的脸色很沉,手里拿着手机。“沐晴。总部接收组提前了。他们今天早上六点到华东分部。赵铁军不在,他们扑了个空。现在他们往城北来了。”
苏沐晴抬起头来。
“他们知道白夜的据点。”赵铁军说。“有人告密。”
白夜站起来。他的动作很快,像是一瞬间从疲惫里抽离出来。“多久能到。”
“一个小时。最多。”
白夜看了一眼林夜。林夜还在睡。“他不能移动。意识刚稳定,身体还很弱。移动会出问题。”
苏沐晴抱着林夜。她低头看着他的脸。他的睫毛在灯光下投出淡淡的影。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像是一个终于不用再站着的人。
“那就不要移动。”她说。“让他们来。”
白夜看着她。“苏沐晴——”
“白夜。”苏沐晴抬起头来。她的脸上还有泪痕,眼睛还是红的。但她的声音很稳。“林夜回来了。我把他拉回来了。谁也不能把他带走。”
赵铁军站在旁边,看着她。他没有说话。但他把外套的拉链拉上了,手插进口袋里。那个姿势苏沐晴认识。那是守夜人准备站在原地的姿势。
小满从角落里醒了。她揉着眼睛走过来,看到林夜躺在苏沐晴怀里,愣了一下。然后她看着林夜的脸。
“红色的亮了。”她说。“黑色的没有了。”
她蹲下来,看着林夜。她的眼睛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她看了一会儿,皱了皱眉。
“那个亮还在。”小满说。“很小的一个。藏在红色的
苏沐晴的心跳了一下。
“它在睡觉。”小满说。“没有走。”
苏沐晴低下头,看着林夜的脸。她抱着他。林夜的呼吸很平稳。他睡着。但在他身体里某个很深的地方,有一个很小的亮在睡觉。那是阿核。它撑着等到了林夜回来。然后它睡了。
“谢谢你。”苏沐晴在心里说。
厂房外面传来车声。很远,但越来越近。赵铁军走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回头对白夜说:“三辆车。是总部的。”
白夜走到门口。他左臂的绷带还在渗血,但他的站姿很稳。他站在厂房门口,面朝外面。赵铁军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厂房门堵住了。
苏沐晴抱着林夜。林夜睡在她怀里。厂房外面,车灯的光从破了的窗户里照进来,一道一道,白花花的。
她低头看着林夜。他的脸在车灯的白光里显得很安静。
“你休息。”她说。“我在这里。”
林夜睡着。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