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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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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想了想。“怕。”

“怕什么?”

“怕回不来。”林夜说。“怕忘了。怕忘了枣树。怕忘了那碗水。怕忘了苏沐晴的脸。怕忘了你们所有人的样子。”

父亲看着他。很久。然后他伸出手。放在林夜肩上。很轻。很暖。

“你没忘。”他说。

“没忘。”林夜说。

两个人坐在石桌旁边。坐在枣树下。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地响。他们坐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坐着。父亲在看枣树。林夜在看父亲。两个人隔着石桌。很近。很实在。

过了一会儿。苏沐晴从据点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枣。是昨天摘的。很小。很红。洗得很干净。放在盘子里。红红的。很好看。她走到石桌旁边。把盘子放下。

“尝尝。”她说。“今年的。”

父亲看着那盘枣。伸出手。拿了一颗。放进嘴里。嚼了一下。很甜。他嚼了很久。然后他笑了。

“甜。”他说。

苏沐晴笑了。那个笑容很暖。她坐在石桌的另一边。三个人围着石桌。吃着枣。风吹过来。叶子沙沙地响。阳光从叶子缝里漏下来。落在他们身上。斑斑点点的。很暖。

母亲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水。她走到石桌旁边。把水放在父亲手边。然后她站在他身后。没有坐下来。她的手放在他肩上。很轻。很暖。父亲没有回头。但他把手放在她手上。很轻。很实在。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一个坐着。一个站着。手放在一起。

林暗从据点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刀。他走到院子角落。开始练刀。劈。砍。收。一遍又一遍。刀风很响。呼。呼。呼。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呼吸。但他没有打扰任何人。他只是在那里。练他的刀。林阳从厨房探出头来。看了一眼院子里的人。缩回去。过了一会儿。端了一盘馒头出来。放在石桌上。

“刚蒸的。”他说。

苏沐晴看了他一眼。“你蒸的?”

“嗯。”

“能吃吗?”

“能吃。”林阳说。“我尝过了。不咸。”

苏沐晴拿起一个。咬了一口。嚼了一下。然后她看了林阳一眼。

“没熟。”

林阳瞪她。“熟了。”

“里面还是生的。”

“那是你咬得太快。”

苏沐晴又咬了一口。嚼了一下。然后她放下馒头。看着林阳。林阳低下头。嘟囔了一句。走了。林夜坐在石桌旁边。看着他们。嘴角弯了一下。很轻。

墨羽坐在台阶上。速写本摊在膝盖上。她在画。画这个院子。画枣树。画石桌。画所有人。她画得很快。很稳。守梦人站在窗边。手里绕着梦绳。一圈。两圈。三圈。然后松开。又绕。又松。他不说话。但他的手指很稳。

林夜坐在那里。吃着一颗枣。很甜。他低头看了看那颗枣。又看了看枣树。又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苏沐晴。又看了看所有人。他感觉到了。很深的地方。核心在跳。很轻。很稳。它还在。他还在。他父亲也在。他母亲也在。苏沐晴也在。所有人都在。

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在风里晃。沙沙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很轻。很暖。

他坐在那里。听着风。听着叶子。听着所有人的呼吸。他坐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我还在。”他说。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暖。

“我知道。”她说。“我听到了。”

父亲看着他。也笑了。那个笑容很暖。像是冬天的火炉。像是夏天的树荫。像是所有美好但不再短暂的东西。他坐在枣树下。坐在石桌旁边。坐在他们中间。他感觉到了。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很轻。很暖。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点了一盏灯。那盏灯在等他。一直在等。现在他回来了。灯还在。他还在。所有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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