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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一道考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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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走廊里。那扇木门在他身后关上了。他回头看了一眼。门上多了一行字。很小,但能看清。上面写着:

“你被人爱过。”

他转过身,继续往前走。走廊很长。第二扇门在前面等着他。

第二扇门是铁的。没有漆,但锈迹斑斑。门上挂着一把锁。锁没有锁上,只是挂着。他拿掉锁,推开门。

他站在一条河边。河水很浑,流得很急。河边有一座桥。桥很窄,没有栏杆。桥对面站着一个人。很小的一个人影。看不清脸。但他知道那是谁。他站在桥上,低头看河水。河水里有什么东西在动。黑色的,长长的,像是蛇。但比蛇大很多。它们在桥墩周围打转,偶尔翻出水面,露出密密麻麻的牙齿。

他站在桥头。他不想过桥。但他知道必须过。

他迈出了第一步。桥面很窄,只能容一只脚。他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走到桥中间的时候,桥开始晃了。他低头看河水。那些黑色的东西停住了。它们不动了。它们在看他。很多双眼睛。从水里浮上来,盯着他。

他停住了。他不敢动。

然后他感觉到了一只手。很暖。握住了他的手。

他转头看。桥对面那个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站在他旁边。看不清脸。但他能感觉到一种很熟悉的气息。像是冬天的火炉。像是夏天的树荫。像是什么东西正在慢慢变暖。

那只手很暖。暖到他觉得桥不晃了。暖到他觉得河水里的东西不重要了。暖到他可以继续往前走。

他走过了桥。走到对岸的时候,那只手松开了。他转头看。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

他站在河对岸。面前是另一扇门。他推开门。回头看了一眼。门上多了一行字。

“你被保护过。”

他继续往前走。

第三扇门。

第三扇门是木头的。很新。像是刚做好的。门没有锁,也没有关。他推开门。

他站在一个房间里。房间不大,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窗户开着,窗帘在风里飘。桌上放着一本书,翻开的状态。他走过去看。书页上什么都没写。空白。

他拿起书。书很轻。他翻了一页。还是空白。他翻了很多页。全是空白。他合上书。书的封面上有一行字。手写的。很淡。但他看清了。

“你是林夜。”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行字。他忽然明白了。这扇门考验的不是他经历了什么。是他知道自己是谁。

他把书放回桌上。转过身。门还开着。他走出去。门上多了一行字。

“你知道你是谁。”

他继续往前走。

走廊还很长。还有很多门。但他走得更稳了。脚下的石板很稳。缝隙里的枯草在风里轻轻地晃。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手不大了。但也不小。是他的手。十七岁的手。指节分明,掌心有茧。他攥了一下。很实在。

他继续往前走。前面的路还很长。但他知道,他走得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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