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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林夜的反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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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之主说。

“你要和他一起进去?”

“是。”

苏沐晴点了点头。她没有再问。她只是把目光转回林夜身上。

“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

苏沐晴伸出手。她把一样东西放在林夜手里。是一颗枣。很小,很红。表面光滑,像是被擦过的。

“什么时候的?”林夜问。

“去年秋天的。”苏沐晴说。“晒干了。我一直留着。”

林夜把枣攥在手里。枣很小,但在掌心里很实在。他抬起头,看着苏沐晴。她的眼睛很亮。但没有泪。

“你留着。”她说。“等你回来还我。”

“好。”

林暗走过来。他没有说话,只是把手里的刀递过来。刀鞘上缠着新的绳。林夜看了他一眼。

“不用。”林夜说。

“不是给你用的。”林暗说。“是让你记得——你有把刀放在这里。回来拿。”

林夜接过刀。很沉。他把刀背在身后,点了点头。

林阳站在旁边,挠了挠头。“我没什么东西给你。”他说。“但你记住,你回来那天,我给你做一桌子菜。红烧肉、糖醋排骨、醋溜白菜——”

“你会做吗?”苏沐晴打断他。

“不会。”林阳说。“但我可以学。”

林夜嘴角动了一下。

墨羽从后面走上来。她把手里的速写本打开,翻到最新一页。上面画的是林夜和夜之主并排走着的背影。两个人的轮廓很清晰,旁边画了一棵很小的树。树的旁边写着三个字:“等你回。”

林夜看了很久。他把速写本还给墨羽。

“好。”他说。

守梦人站在最后面。他一直没说话。他手里拿着那根梦绳,另一头还系在林夜手腕上。他走过来,把梦绳在手指上绕了三圈,拉紧。

“你进去之后,我会一直拉着。”他说。“不管多久。”

“你拉一辈子怎么办?”林夜问。

守梦人看着他。“那就拉一辈子。”

林夜点了点头。他把那颗枣放进贴身的衣服口袋里。把刀背好。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梦绳。灰白色的绳子,系得很紧。他拉了拉。另一头有回应。很轻,很稳。

他转过身,面对那扇门。门后是灰色的空间,再往下是第三层。第三层里是原初恐惧。原初恐惧在等他。

夜之主站在他旁边。

“走吧。”林夜说。

两个人一起跨过了门槛。

灰色的空间在他们面前展开。雾在两边流动。他们走在雾里,越走越深。灰色的雾从淡变浓,从浓变黑。脚下的地面从软变硬,从硬变无。他们开始坠落。

黑暗中,夜之主开口了。

“林夜。”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进那个球。”夜之主说。“一万年了。没有人进来过。”

林夜在黑暗中伸出手。他碰到了夜之主的手。很凉。但他握住了。

“不用谢。”他说。“你等了一万年。该有人进去。”

夜之主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一下。很轻。像是在回握。

“你怕吗?”夜之主问。

“怕。”林夜说。

“怕什么?”

“怕忘了。”林夜说。“怕忘了枣树。怕忘了那碗水。怕忘了苏沐晴的脸。”

夜之主沉默了一会儿。

“你不会忘。”他说。“我帮你记。”

“你记了一万年,不累吗?”

夜之主在黑暗中笑了一下。林夜看不见,但他感觉到了。那声笑很轻,很淡。像是风吹过枯枝的声音。

“累。”夜之主说。“但总得有人记。”

黑暗吞没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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