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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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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这三天里,林夜几乎没有闲下来。苏沐晴列了一张清单,从装备到干粮,从御寒衣物到急救药品,事无巨细。林暗负责检查武器和通讯设备。林阳跑了几趟城里的户外用品店,买回来一堆地图和指南针。墨羽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把所有人忙碌的样子都画进了速写本。

白夜三天没有出现。

林夜没有去找他。他知道白夜需要时间。有些东西,别人帮不了。

第三天晚上,林夜一个人坐在二楼窗边。

行李已经收拾好了,就放在门口。一个不大的背包,装着他全部的家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左手手腕上有一道疤,是两年前一次任务留下的。右手掌心有一块老茧,是握刀握出来的。这双手杀过诡异,救过人,也沾过不该沾的血。

现在,它们要去开一扇门。

一扇一万年没有人打开过的门。

他闭上眼睛。夜之主的声音还在那里,低低的,像是远处的潮声。

“你准备好了?”它问。

这是夜之主第一次问他问题。之前它只是在说,在提示,在自言自语。但这一次,它问了。

林夜没有回答。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你怕吗?”夜之主又问。

林夜想了想。“怕。”

“怕什么?”

“怕回不来。”

夜之主沉默了一会儿。“你不会回不来。你会变成规则。规则不会消失。”

“那还是我吗?”

这个问题让夜之主沉默了更久。久到林夜以为它不会回答了。

然后它说:“你问过你母亲吗?”

林夜睁开眼睛。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在枣树上,叶子像是镀了一层银。

“我还没见到她。”他说。

“你会见到的。”夜之主说。“她等了很久了。”

林夜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他咽了一下,问了一句他一直想问但没问出口的话:

“你见过她吗?”

夜之主没有回答。

但林夜感觉到了一种情绪。不是从自己心里升起来的,是从那个声音的来源传来的。很淡,但很清晰。像是某种很旧的、已经结了痂的悲伤。

林夜没有再问。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包靠墙放着,旁边多了一个小布包。他打开看,里面是一包红枣。颗颗饱满,颜色深红,像是刚晒好的。

布包

“路上吃。”

是白夜的字。

林夜把布包系在背包旁边,拎起背包,下了楼。

楼下,四个人已经在等了。

苏沐晴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冲锋衣,头发扎成马尾,背着一个不大的包。她看到林夜下来,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杯热水递给他。林暗靠在墙边,背着他那把惯用的长刀,刀鞘上多了一道新的缠绳。林阳蹲在地上系鞋带,嘴里还叼着一块饼干。墨羽站在最边上,手里没有拿速写本,而是背着一个扁平的画筒,里面装着她最珍惜的那些画。

白夜站在据点门口。

林夜看到他,停下了脚步。

白夜的表情还是那样,冷冷的,硬硬的,像是戴着一张面具。但面具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你来了。”林夜说。

“送送。”白夜说。

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

“我不去了。”白夜说。“我守在这里。”

“好。”

“据点需要有人看着。而且——”白夜顿了一下。“我去了也没用。我进不去那个地方。我没有夜之瞳。”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林夜听出来了——那里面有遗憾。很深的遗憾。

“白夜。”林夜开口。

“嗯。”

“你父亲的笔记,我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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