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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白夜的分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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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看着他的眼睛。会议室的阴影在阳光下移动着,两个人的脸同时在明暗交替中被切换着亮度。

它想要你完成第十三课。白夜说,前十二课它学会了——它学会了怎么观察人类。第十三课,它想学会怎么成为人类。

林夜坐在椅子上,靠背抵着他的肩胛骨。他的目光落在那排纸上,从第一张看到第十二张,从十二张再移到那张空白的第十三张。他的掌心里那十二颗印记在皮肤

它今晚会变成我的样子站在我对面。他说。

它要看着我。它要看我做什么。

林夜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声短促的响。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枣树。下午的阳光把叶子照得明亮而柔软,花苞又开了一些,露出里面细嫩的黄绿色花瓣。有几只蜜蜂在花间穿梭着,每次落在花瓣上都会让枝条轻轻颤一下。

他看着那些蜜蜂在花间来来回回地飞着。过了一会儿他说:那我要做的那件事——抱它——我猜对了。

白夜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没有否认。

林夜转过身,面对着他。我走到它面前,伸手抱住它。它不会躲。因为它等了十二个人才等到一个愿意抱它的人。前十二个没有人想到要做这件事,也没有人敢做这件事。我是第一个。

白夜看着他,目光沉静。你知道了。那你晚上怎么走进去?

林夜说:走进去。站在它对面。然后伸手。

他停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十二颗印记在日光下几乎看不见,但他能感觉到它们的位置——每一颗都在该在的地方,围成完整的一圈。他把手掌翻过来又翻过去,像是在确认一件很久以前就准备好了的东西还在那里。

我不是一个人走进去的。他说。

白夜把桌上的纸张收起来,一张一张地叠好放回牛皮纸信封里。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往后滑了一小段距离,和地面接触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拿起信封走到门口,在推门之前停了一下。

第七关结束之后,他没有回头,无论结果是什么,我来收尾。

林夜说:

白夜推开门走了出去。会议室里只剩下林夜和苏沐晴两个人。阳光从西窗照进来,把整个屋子染成了暖融融的橙金色。苏沐晴站起来走到林夜旁边,两个人在窗前并肩站着,看着院子里的枣树。

你晚上要抱它。她说。

你觉得它会让你抱吗?

林夜想了想。它会站在那里。它可能不知道怎么回应。但它不会躲。

苏沐晴伸出手,她的手指沿着他的手腕滑下去,和他的手指扣在了一起。她的掌心贴着他的掌心,那十二颗印记的温度隔着两个人的皮肤交叠在一起,暖的。

那你抱它的时候,她说,我握着你。

林夜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橙色的光照在他的瞳孔里,把那一小片黑色染成了温暖的琥珀色。他低下头,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额头上。

窗外的枣树在风里摇动着,蜜蜂还在花间来来回回地飞着。落日的边缘碰上了远山的轮廓,在天边烧出一条细细的金红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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