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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第四个目标完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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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昌看着村口那条通往村子内部的土路。路上有小孩在跑,有狗从院子里冲出来叫了几声又缩回去,有一个人站在自家门口正在收晒了一天的衣服。那些是最普通的生活画面,但陈昌看着它们,目光是柔软的。

村里应该还有人记得我。他说。我爹可能不在了,但总还有人记得。

他转回身,看着林夜。他的脸在夕阳中显得比之前有了活气,皮肤的苍白里透出了一丝暖暖的血色。

谢谢你。他说。

不谢。

陈昌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朝村子里走去。他走得很慢,但步子比在岛上稳了很多,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他走过第一户人家的院墙,走过第二户,第三户。有一个人站在自家门口看到了他——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看了他几秒,然后表情变了一下,像认出了什么很久没见的东西。

那个人喊了一声。声音从村口的方向传过来,不大,但清晰。

陈昌?

陈昌的脚步停了一下。他转过身,朝声音的方向看去。那个人朝他走了两步,然后又停住了,像在确认自己没认错人。晚风在他们之间吹过,把那两个人的头发和衣摆吹向同一个方向。

林夜没有继续看下去。他转身走回车上,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

走吧。他说。

面包车从三棵树村的村口驶离。后视镜里,那三棵老槐树在晚霞中像三把撑开的金色的伞。树在亮起来的窗口的灯光淹没了。

林夜开着车,沿着省道继续往前走。夕阳在他们身后慢慢沉下去,天空从橘红变成淡紫,从淡紫变成深蓝。星星开始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他的左眼的银环在暮色中亮着,像一枚嵌在瞳孔边缘的安静的微光。

他开了一段路之后在一个路边宽敞的地方停了车,熄了火,然后靠在座椅上。

四个目标。他说。全部完成了。

后排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苏沐晴说:嗯。全部。

林夜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墨羽靠在车窗边上,抱着画板,眼睛微微眯着像在想什么。林暗靠着另一侧的门,看着窗外的夜空。林阳在副驾驶上睁着眼睛,看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道路尽头。

四个人都在。

他把目光收回来,看着前方的路。

今天先休息。明天再看看下一步往哪走。

他说完之后坐了一会儿,然后发动了车,继续朝前开去。夜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春天夜晚特有的那种微凉的、带着草叶气息的湿润感。

左眼的银环在夜间比白天更明显一些,像一枚戴在瞳孔上的银色图钉。它没有变大,没有闪烁,只是稳定地、安静地亮着。

四个目标都完成了。

但路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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