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灾厄之卵的位置(2/2)
岛有多大?
直径大概四百米。
林夜看着那团雾。他的左眼的银光穿透了雾层的外层,看到了雾火山岩。岛的表面没有植被,没有沙滩,只有大片的黑色岩石覆盖着整座岛。岩石之间有裂缝,裂缝深处渗着暗红色的光。
船主说岛长得很像一颗牙。林暗也站到了船头。坏了的牙。
林夜看着那些从岩石裂缝中渗出来的暗红色光。那些光在脉动,节奏比他预想的更慢——大概十秒一次。每一次脉动都伴随着那团灰白色雾气的一次轻微膨胀,像一颗正在呼吸的肺。
灾厄之卵在岛的地下。林夜说。暗月教把结界布在岛的表面,卵藏在岛的内部。我们在外面看到的那些暗红色光——那是卵透过岩石层渗出来的光。
他把视线从雾团上收回来,转向快艇的船速表。指针指着三十节。按照这个速度,他们大概还需要二十分钟就能抵达雾团边缘。
准备下水。他说。
他弯下腰,把裤腿卷到膝盖以上,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检查了一遍内侧口袋里的东西——手机、钱、那张枣树画、还有那颗他随身带着的灰白色核心。每一样东西都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上。
快艇继续朝那团灰白色的雾驶去。水面的颜色在发生变化——从深蓝色变成墨蓝色,从墨蓝色变成一种暗绿色的、像陈年铜锈一样的颜色。水面也更平静了,波浪的幅度在减小,船身不再颠簸了,像驶进了一个被风遗忘的区域。
船主在前面驾驶台后面喊了一声:到了!再往前船就不听话了!
林夜站在船舷边,看着前方那团灰白色的雾。它就在他们前方一百米左右,像一个巨大的、被打磨光滑的陶瓷半球体,安静地坐落在海面上。雾的表面在晨光中泛着一种极淡的银灰色光泽,像被月亮照了一整夜之后剩下的余温。
他翻过船舷,踩进了水里。
水是凉的,比预想中更凉,像从地下深处直接翻上来的温度。他踩到了底——不是沙底,是岩石底,粗糙而坚实。他站稳了之后回头看了一眼快艇上的其他人。苏沐晴已经翻过了船舷,站在他旁边的水里,水没到她的腰部。林暗跟在她身后,然后是林阳,最后是墨羽。
五个人站在暗绿色的海水中,面朝那团灰白色的雾。雾在他们前方安静地悬浮着,像一个正在等待的、巨大的生物。
林夜迈步往前走去。水从腰部退到膝盖,从膝盖退到小腿,从小腿退到脚踝。最后他踩上了岩石——黑色的、粗糙的、被海水冲刷了无数遍的岩石。他站到了岛上。
脚下是坚实的黑色岩石,表面有无数细小的孔洞和裂缝,裂缝深处渗着暗红色的光。那些光在他踩上去的时候微微亮了一下,像被惊醒的东西翻了个身。
林夜站在那块黑色岩石上,面朝岛屿的中心。
左眼银光全亮。最后一层膜就在前方。
他看着那团灰白色的雾,在雾的正下方,有一道纵向的裂缝贯穿了整个雾团,像一颗正在开裂的茧壳上出现的缝隙。裂缝深处透出来的是暗红色的、正在搏动的光。
灾厄之卵。
他迈步朝那道裂缝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