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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老周的求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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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边。往城里去的。”

林夜转过身,看着苏沐晴。“去叫白夜。赵叔。所有人。”

苏沐晴看着他。“你要去。”

“小满是因为我们被抓的。”林夜说。“白夜组织是因为帮我们才被盯上的。她十二岁。她说过‘你不要消失’。她现在被抓了。”

他的声音很平,但苏沐晴听出了底下的东西。林夜不轻易动怒。他很少大声说话,很少拍桌子。但苏沐晴认识他。她知道他真正生气的时候是什么样。说话变慢,声音变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

“你身体还没好。”她说。

“我知道。”

“你可能跑不动。可能打不过。”

“我知道。”

“你可能会死。”

林夜看着她。“我知道。”

苏沐晴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光。很亮,很稳。她想起很久以前,在暗月之下,他挡在她面前的时候,眼睛里有一样的光。

“我跟你去。”她说。

林夜点了一下头。他转身往厂房走。走了两步,腿软了一下,他扶住了旁边的墙。他站稳了,继续走。他的背影很瘦,衬衫挂在肩上,空荡荡的。但他走得很快。每一步都踩实了。

老周站在摩托车旁边,看着林夜的背影。他转过头来看着苏沐晴。

“他能行吗。”他问。

苏沐晴看着林夜走进厂房的背影。她想起白夜说的话。侵蚀度降到了安全线以下。身体机能恢复了六成。六成。一个守夜人的六成,打不过八个训练有素的行动队员。

但林夜不只是一个守夜人。

“他能行。”苏沐晴说。

她跑进厂房去找白夜和赵铁军。老周跟在后面。他的腿还在抖,但他跟着。

厂房里面,白夜正在收拾符文阵的材料。林夜站在他面前,在说什么。白夜抬起头来,看着林夜。他的表情很沉。

苏沐晴跑进去的时候,听到白夜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林夜说。“这意味着总部已经不顾底线了。小满才十二岁。她不是守夜人,不是诡异,不是威胁。她只是一个能看到颜色的孩子。”

白夜看着他。

“白夜。”林夜说。“你帮了我。你把我的意识从集体无意识里拉回来。现在我需要你帮我一次。”

“什么。”

“帮我救小满。”

白夜沉默了几秒。他低头看着自己左臂的绷带。绷带下头。

“赵叔。”林夜转头看着赵铁军。“分部还有多少人能用。”

赵铁军靠在墙上,双手交叉在胸前。“不多。总部的命令下来之后,大部分人都撤了。剩下来的,能打的,加上我和白夜,五个人。”

“加上我和苏沐晴,七个。”林夜说。

“你算能打的吗。”赵铁军看着他。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很瘦,手背上能看到骨头。他攥了一下拳头。很慢,但攥紧了。

“算。”他说。

赵铁军看了他几秒。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车钥匙,扔给苏沐晴。

“面包车加满油了。”他说。“老周的摩托车也还能跑。两辆车。七个人。够用了。”

林夜点头。他转过身,看着厂房外面。南边的方向。小满被带走的方向。他的表情很平。但苏沐晴站在他旁边,能看到他的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

“走吧。”林夜说。

他迈步往外走。走了两步,他的腿又软了一下。他没有扶墙。他站着,等腿不软了,继续走。苏沐晴跟在他旁边。她伸出手,没有扶他,只是把手放在他手边。如果他需要,随时可以抓住。

林夜没有抓。但他走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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