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虚空行者的消散(2/2)
完成。苏沐晴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她站在林夜旁边,看着那颗已经不再搏动的卵壳。暗红色的光已经完全退了,薄膜的颜色从半透明变成了几乎透明的清亮。阳光从云缝里照下来,照在那层清亮的薄膜上,反射出一层淡淡的、像水光一样的波纹。
林暗走到凹陷底部,蹲在卵壳旁边。他伸手轻轻敲了一下那层透明的薄膜——的一声,像敲在一面绷紧的鼓皮上。薄膜震动了一下,然后恢复了平静。
它不会动了。林暗站起来。像一颗被煮过的蛋。
林夜从凹陷边缘走下来,走到那颗卵旁边。他蹲下来,看着那层透明的薄膜了。卵里面只剩下一池干净透明的、像纯净水一样的液体。
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一下薄膜。薄膜微微凹陷下去,然后弹了回来。
他站起来,转身,面向岛屿外侧的海面。太阳正从云层后面移出来,把整座岛照得明亮。那些灰白色的雾气已经消散了大半,剩下来的那些正在变得越来越薄,像一张正在被阳光晒化的薄纱。远处的海面上泛着碎金一样的光点,波浪在均匀地、持续地涌动着。
第三个。他开口。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岛屿中央听起来不高,但很清晰。像一个人走到了一排路的尽头,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走过的路,然后说了一声。
苏沐晴站在他旁边。海风吹过来,带着没有了那股腐朽气息的、干净的海盐味。她看着他的侧脸——他的左眼的银环还在,但它的位置比之前更靠近瞳孔中心了,像一枚正在从虹膜边缘向中心收缩的戒指。那圈银色正在变小,变得更密、更亮。
它往心里走了。她轻声说。
林夜偏头看了她一眼。他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告诉她他已经知道了。夜之种正在从眼眶深处向更核心的位置移动——像一条蛇正在从猎物的外围组织向更深的内部渗透。
他转回头,看着海面。
还有最后一个。他说。
灾厄之卵。
他迈步朝来路走去。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黑色的沙地上,浅淡而长。他踩着自己的影子走了几步,然后影子转了个方向,跟在了他的身后。
五个人在阳光中穿过黑色沙滩,朝海边走去。岛在他们身后慢慢变小,卵壳在凹陷底部安静地立着,反射着天上的云影。
虚空行者彻底消散了。第三个目标完成了。清单上的名字正在一个一个地变少——从四个变成三个,从三个变成两个,从两个变成一个。
最后一个在东海的无人岛上。暗月教把它留在了最后,因为那是最危险的。
但林夜正在朝那个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