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秦守(1/2)
三辆车停在厂房外面的空地上。
车灯熄了,车门打开。第一辆车上下来四个人,穿着守夜人的黑色制服,胸口别着总部的徽章。第二辆车上下来两个人,抬着一副担架。第三辆车上只下来一个人。
那个人四十来岁,中等身材,肩膀很宽。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拉链拉到脖子,高,眉毛浓。他的眼睛不大,但看东西的时候很定,像是习惯了一眼就把人看穿。
他站在厂房门口,看着白夜和赵铁军。他身后的六个人站成一排,手放在腰侧,那里别着武器。
“白夜。”那个人开口了。声音很低,很平。“赵铁军。”
“秦守。”白夜说。“你来晚了。人已经剥离完了。”
秦守的表情没有变。他往前走了一步。白夜没有让开。两个人隔着两步的距离站着。
“剥离完了。”秦守重复了一遍。“那更好了。林夜回来了。总部要见林夜。”
“总部要见林夜。”白夜说。“还是总部要处理林夜。”
秦守没有回答。他看着白夜身后的厂房。厂房里面,苏沐晴抱着林夜坐在阵中心的地上。灯光从厂房门口照进去,照在那两个人身上。秦守看到了苏沐晴。也看到了她怀里的人。
“林夜的身体。”秦守说。“总部命令,移交。”
“不交。”白夜说。
秦守看着他。几秒之后,他身后的六个人往前迈了一步。白夜没有动。赵铁军也没有动。
“白夜。”秦守说。“你左臂有伤。你身后的赵铁军五十七了。你们挡不住六个人。”
“我知道。”白夜说。“但你可以试试。”
秦守看着白夜的眼睛。白夜的眼睛很平静。秦守认识那种平静。守夜人站在黑暗里的时候,就是那种平静。
秦守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停下。他往前走了一步,和白夜擦肩而过。白夜没有拦他。
秦守走进厂房。
厂房里的四盏电灯还亮着。符文阵的暗红色光已经灭了,地上的符文线在灯光下显得灰扑扑的。苏沐晴坐在阵中心的地上,怀里抱着林夜。她抬起头来,看着走进来的秦守。
秦守站在阵边,低头看着苏沐晴。他看了几秒,然后蹲下来,和她平视。
“你就是苏沐晴。”他说。
“是。”
“林夜的锚点。”
“是。”
秦守看了一眼她怀里的人。林夜睡着,脸色很白,呼吸很浅。秦守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收回来,看着苏沐晴。
“他什么时候醒的。”
“三个小时前。”
“身体怎么样。”
“白夜说意识稳定了。身体很弱。不能移动。”
秦守点了点头。他站起来,转身看着白夜。白夜站在厂房门口,面朝里面。两个人隔着半个厂房的空地对视。
“白夜。”秦守说。“总部命令要求移交林夜的身体。你知道。”
“知道。”
“你不交。”
“不交。”
秦守沉默了几秒。他把手插进口袋里,走了两步,脚踩在符文阵的边缘。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符文,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来。
“你在创世神殿里待了多久。”他问白夜。“从第十三卷到现在,你一直在北方。你做了什么。”
“做了一个符文阵。”白夜说。“把夜之主的残片从林夜身体里剥出去。”
“为什么。”
白夜看着秦守。“你问为什么。”
“我问为什么。”秦守说。“诡异消失了。守夜人不需要林夜了。你为什么要花这么大力气把他拉回来。”
白夜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秦守。秦守站在阵边,深灰色的夹克在灯光下显得很旧。他的脸很方,颧骨高,眉毛浓。白夜认识这张脸。很多年前,他在守夜人总部的训练场上见过秦守。那时候秦守还不是总部的人。秦守是一个守夜人,在西北分部。他带过一支行动队,执行过三次A级任务,救过很多人。白夜记得他那时候的样子——穿黑色制服,腰上别着刀,眼睛很亮。
现在的秦守还是穿黑色,还是别着刀,但眼睛不亮了。
“秦守。”白夜说。“你以前也是守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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