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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回来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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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暗看着他。“是林夜。”

陈树看着林夜。很久。然后他点了点头。很轻。但很稳。

“谢谢你。”他说。

林夜看着他。摇了摇头。“不用谢。你回来了。”

陈树坐在台阶上。看着院子。看着枣树。看着所有人。他看得很慢。像是在把一切都记住。像是他怕忘了。怕忘了阳光的样子。怕忘了风的味道。怕忘了人的脸。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还有别人。”他说。

所有人都看着他。

“在里面。”陈树说。“不只是我。还有很多人。很多很多。我走的时候,看到了他们。他们在走。在往上面走。很慢。但很稳。他们听到了。有人在叫他们。一个一个地叫。他们都在走。”

林夜坐在门槛上。看着陈树。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会回来的。”他说。“一个。一个。又一个。”

陈树点了点头。他靠在台阶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很轻。很稳。像是终于睡着了。林暗站在他旁边。没有走。他靠在那里。闭着眼。但林夜知道。他醒着。他在。

那天傍晚。所有人都坐在院子里。陈树睡在台阶上。没有醒。他的呼吸很轻。很稳。像是睡得很沉。像是他很久没有这样睡过了。林暗坐在他旁边。刀放在脚边。他没有说话。只是坐在那里。

苏沐晴走到林夜旁边。坐下来。她看着陈树。看了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还有多少人?”

林夜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很多。可能不多。但每一个都会回来。”

“要多久?”

“不知道。可能很快。可能很慢。但他们回来的时候。会一个一个地回来。陈树是第一个。后面还有。”

苏沐晴看着他。很久。然后她开口了。

“你记得他们的名字。你记得他们的事情。你把他们叫回来了。”

林夜坐在门槛上。看着院子。看着陈树。看着所有人。他感觉到了。很深的地方。核心在跳。很轻。很稳。他感觉到了。那些从很深的地方传来的动静。很轻。但很多。像是在很远的地方。有很多人在走。在往上面走。很慢。但很稳。一个。两个。三个。很多个。他们会在某一天。一个。一个。出现在路尽头。走回来。坐在台阶上。喝一碗水。吃一颗枣。然后睡着。然后醒来。然后留下。

他坐在门槛上。月光照在院子里。枣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地晃。小树的叶子也在晃。沙沙的。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说话。很轻。很暖。他坐在那里。听着风。听着叶子。听着所有人的呼吸。他坐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我还在。”他说。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暖。

“我知道。”她说。“我听到了。”

林夜坐在那里。坐在光里。坐在院子里。坐在枣树下。坐在所有人中间。他感觉到了。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很轻。很暖。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点了一盏灯。那盏灯在等他。一直在等。现在他回来了。灯还在。他还在。所有人都在。那些名字也在。他们会回来的。一个。一个。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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