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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林夜的介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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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羽点了点头,把画板抱回怀里。

林夜转过身,朝来路走去。他走了几步之后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草地——那些被抽走了希望的人正在慢慢地聚集起来,有人开始互相搀扶,有人朝远处有房子的方向走去。他们走得还很慢,像一群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的病人,但他们在走了。

他把头转回去,继续往面包车停放的方向走。

林阳从另一个方向走过来,和他汇合。他手里拎着一瓶水,递给了林夜。林夜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半瓶,水是凉的,顺着喉咙灌下去的时候在胸腔里扩散开一种清爽的凉意。他把剩下的半瓶递回给林阳,林阳接过去也喝了一口。

林阳把水放回车上,转过头看着他。虚空行者和之前两个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处理它的时候没有受伤。

林夜想了想。林阳说得对。他在幽影母体那边跪得膝盖都麻了,在焚天之火那边被热浪烤得嗓子都哑了。但虚空行者这边——他只是在草地上跪了一会儿,说了几句话,核心就自己裂了。他没有流血,没有被灼烧,没有感受到那种被掏空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它的本质是灰烬。林夜说。已经死掉的东西不会伤人。它只是在那里。你把它翻出来看到它,它就散了。

林阳点了点头。他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什么——是一根极细的、干枯的草茎,被他折成了两段。他把其中一段放在车顶上,把另一段收回了口袋里。

你留这个干什么?林夜看着他。

纪念。林阳说。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这是我哥在我面前搞定第三个S级的那天,我站的草地上长的一根草。

林夜看着他弟弟的脸。林阳已经把视线转向了车窗里面,正在把刀放进驾驶座和副驾驶之间那道空隙里。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稳定的、不怎么变化的。但他说的话带着一种我在记着的重量。

林夜没有说别的。他拉开车门坐进了驾驶座,发动了引擎。面包车在草地上碾出一道浅浅的车辙,朝着来时的路驶去。车开出去大概两百米,他从后视镜里看到那片草地上的那些人——他们已经走出了草地,正在沿着一条土路朝不远处的村子走去。有一个人走得很慢,落在后面,弯着腰在看地面上的什么东西。

林夜收回了目光。

下一个。他说。

车里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一下。

面包车在午后的阳光中驶离了草原,朝着更南的方向开去。南边的天空有一片薄云,在风中慢慢地变幻着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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