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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守梦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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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攥着梦绳。很轻。很实在。他看着守梦人。

“你不用了?”

“不用了。”守梦人说。“门关了。恐惧回归了。核心归位了。没有人需要再进去了。也没有人需要我再拉了。”

他站起来。站在门槛上。一只脚在里面。一只脚在外面。他看着院子外面的路。月光照在路上。白白的。像是铺了一层霜。他看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我要走了。”

林夜站起来。看着他。

“去哪?”

“不知道。”守梦人说。“但我不用留在这里了。我不用再拉梦绳了。我不用再送人进去了。我可以走了。”

林夜站在那里。看着守梦人。这个很瘦的、很安静的人。这个在旧图书馆里等了很多年的人。这个拉了无数根梦绳、大部分另一头都空了的人。他站在那里。站在门槛上。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你会回来吗?”林夜问。

守梦人看着他。笑了。

“不知道。”他说。“但我会拉梦绳。”

“什么?”

“如果我找到一个新地方。如果那里有人需要梦绳。我会拉。如果有人需要进一个地方。我会送他们去。如果有人回不来。我会拉。如果有人回来了。我会松开。这是我会做的事。”

他转过身。走了一步。跨过了门槛。站在院子外面。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站得很稳。很实在。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林夜问。

“谢谢你回来了。”守梦人说。“你是第一个。你可能也是最后一个。但你回来了。这就够了。”

他转过身。走了。沿着那条路。走得很慢。但很稳。月光照在他身后。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然后他消失在路的尽头。

林夜站在门槛上。看着他消失的地方。站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手里的梦绳。灰白色的。很轻。上面有一道很深的勒痕。是守梦人的手指留下的。他攥着它。很实在。他感觉到了。很深的地方。核心在跳。很轻。很稳。它还在。他还在。守梦人也在。在某个地方。拉着另一根梦绳。送着另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月光照在他身上。枣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地晃。沙沙的。像是在说话。很轻。很暖。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走进据点。把梦绳系在门槛上。系得很紧。然后他走进屋里。所有人都在。苏沐晴。母亲。父亲。林暗。林阳。墨羽。他们都在。都看着他。

“他走了。”林夜说。

没有人问谁走了。他们都知道。

苏沐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看着门槛上的梦绳。灰白色的。系得很紧。

“他会回来的。”她说。

林夜点了点头。

“嗯。他会回来的。”

他站在那里。站在走廊里。站在所有人中间。他感觉到了。很深的地方。核心在跳。很轻。很稳。它还在。他还在。所有人都在。

风吹过来。从院子里吹进来。带着枣树的味道。很淡。很暖。

他站在那里。听着风。听着叶子。听着所有人的呼吸。他站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我还在。”他说。

苏沐晴看着他。她听到了。她点了点头。很轻。但很稳。

“我知道。”她说。“我听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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