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回声(2/2)
林夜的身体僵了一下。很轻。很快。但龙飞看到了。
“总部档案里有一份封存的记录。五十年前的。白岐山进去之后,有第二个人进去过。那个人姓林。没有名字。只写了一个‘林’字。他是白岐山的同伴。他进去找白岐山。没有出来。”
林夜坐在门槛上。手攥着梦绳。很紧。
“记录里写,”龙飞说,“那个人在进去之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说:‘如果我出不来,告诉我儿子——不用找我。’”
林夜坐在那里。很久。风吹过来。他感觉不到。但他听得到叶子。听得到龙飞。听得到据点里面所有人的声音。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很实。能看见。他攥着梦绳。很紧。很实在。他感觉到了。很深的地方。核心在跳。很轻。很稳。它还在。他还在。
“他还在那里。”林夜说。
“谁?”
“我父亲。”林夜说。“他还在集体无意识里。他变成了回声。他一直在喊。但没有人听得见。”
龙飞看着他。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他站在那里。看着林夜。门槛把两个人分开。一个在里。一个在外。
“我会继续压着总部那边。”龙飞说。“能压多久压多久。你在这里。你出不去。他们找你也需要时间。那个院子。那个门槛。是你的边界。也是你的墙。”
他转过身。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林夜。”
“嗯。”
“你父亲那句话——‘不用找我’。你听了吗?”
林夜坐在门槛上。看着他。没有回答。
龙飞没有追问。他转过身。走了。风把他的大衣吹起来。他走得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林夜坐在门槛上。坐了很久。然后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梦绳。灰白色的。很轻。他攥着它。很实在。他感觉到了。很深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在。很轻。很慢。像是有人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喊。很远。很淡。但他听到了。
他听不到字。听不到内容。但他听到了那个声音。很轻。很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站着。喊着一句话。他不知道那句话是什么。但他知道那是谁。
他站起来。走进据点。所有人都在。苏沐晴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她的眼睛很亮。她没有问龙飞说了什么。她只是看着他。
“我听到了。”林夜说。
“听到什么?”
“他。”林夜说。“我父亲。”
苏沐晴看着他。很久。然后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很暖。
“他说什么?”她问。
林夜想了想。然后他开口了。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他还在喊。”林夜说。“但他不是在喊救命。他是在喊——”
他停了一下。
“他是在喊我的名字。”
苏沐晴握着他的手。很紧。她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东西。很亮。很稳。
林夜站在那里。站在据点一楼。站在走廊里。站在所有人中间。他感觉到了。很深的地方。核心在跳。很轻。很稳。它还在。他还在。他父亲也在。在很深很深的地方。一直在。一直在喊。
他攥着苏沐晴的手。很暖。很实在。他站在光里。站在走廊里。站在所有人中间。他站了很久。然后他开口了。
“我还在。”他说。
苏沐晴看着他。笑了。那个笑容很暖。
“我知道。”她说。“我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