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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融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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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苏沐晴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正揉着眼睛往他这边走。她走到他旁边,也看着窗外。两个人在暮色里并肩站着,看着那棵枣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

“我刚才在睡梦里看到它了。”林夜说。

苏沐晴问:“看到谁?”

“夜之主。”林夜说,“它沉在我最底下。我看到它了。它是一颗石头。银白色的,圆的。表面有一圈一圈的纹路,像树的年轮。我数了数,大约有一万圈。最外面那一圈颜色最浅,像是刚刚长出来的。”

苏沐晴看着他的侧脸。暮色中他的轮廓很柔和,下巴的线条比前几天圆润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被水洗过之后的石头,棱角还在,但表面光滑了很多。

“它在你里面待着,”她说,“你觉得怎么样?”

林夜想了一下。“像口袋里有块石头。不硌手,但你知道它在。走路的时候能感觉到它的重量。睡觉的时候能感觉到它的温度。不难受。就是知道它在那儿。”

他顿了顿,又说:“挺好的。”

苏沐晴把手伸过来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掌心是温的,带着一点被夜风吹过的凉意。她握着他的手,看着窗外。枣树在夜风中摇晃着,细小的花瓣一片一片地落下来,飘在院子里,落在青砖地面上。

“明天早上,”她说,“我们一起去看看那棵树。”

林夜说:“好。”

那天晚上他们没有回房间睡。苏沐晴让人搬了两把躺椅放在走廊尽头那扇通往后院的窗户前面,两个人并排躺着,看着窗外的院子。月光从枣树的枝桠间漏下来,在地面上洒了一片碎银。花香从窗口飘进来,淡淡的,甜的,均匀地铺在空气里。

林夜躺在躺椅上,闭着眼。他的意识又一次沉了下去,沉到身体的最深处。那颗银白色的石头还在那里,安安静静地待着。他这次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看着它。它表面的年轮纹路在暗处微微发着光,一圈一圈的,从中心向外扩散。最外面那一圈还是浅浅的,还没有完全定型。它在长。很慢,但确实在长。

他在那片安静里待了很久。等他浮上来的时候,夜已经很深了。苏沐晴在旁边躺着,呼吸均匀,手搭在躺椅的扶手上,指尖离他的手很近,差了一寸的距离。他没有去碰她,就那样躺着,看着窗外那棵枣树在月光里慢慢摇晃。

在意识的深处,那颗石头也安静地待着。银白色的表面微微亮了一下,然后暗了。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对着他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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