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诡异复苏:守夜人纪元 > 第55章 林夜的反驳

第55章 林夜的反驳(2/2)

目录

“你想跟我走,”林夜说,“但你得知道,跟我走的路不是平的。我走过的路有坑,有石头,有上坡有下坡。你会摔。你会疼。你会停下来不想走。你会想回头。但你回头的时候会发现没有路可以回去。那个时候你怎么办?”

夜之主站在原地,银白色的眼睛看着林夜。它沉默了很久。白色空间里的晨光在它沉默的时候慢慢变暗了一些,从明亮的白变成了柔和的暖灰。那种空旷的、什么都没有的底色重新出现了一点点,但比之前薄了很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

“我不知道。”它终于说。声音很轻,轻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线气音。“我从来没有摔过。我不知道摔下去怎么办。我不知道爬不起来的时候怎么办。我不知道有人伸手拉我的时候怎么办。”

林夜看着它。他往前走了一步,把两个人之间最后的半步距离也消掉了。他站在它面前,近到能感觉到它身上那股淡淡的凉意贴着他的胸口。他抬起手,掌心朝上,摊在它面前。

“你摔的时候,”他说,“我扶你。”

夜之主低头看着那只手掌。它的银白色眼睛在手掌上方停了一会儿,然后它抬起自己的手,掌心朝下,贴了上去。

“你刚才说,我看到的都是结果。”它说,“那你让我看过程。”

林夜把它的手指握住了。掌心贴着掌心,一热一凉。十二颗印记在两个人皮肤之间微微跳动着,银色光点也亮了一下。

“过程就是摔了爬起来再摔再爬起来。”他说,“你在我身体里的时候,我已经摔过很多次了。你看到的每一个动作都是我摔过之后才学会的。你要学,就得从头开始。跟我一起摔,一起爬。”

夜之主看着他。它的银白色眼睛里那片翻涌的东西终于浮到了最上面,在瞳孔表面轻轻晃动了一下。它没有躲开,也没有沉回去。它就让它浮在那里,让林夜看着。

“好。”它说,“我跟你一起摔。”

林夜握着它的手,点了点头。他转过头看了看四周。白色空间正在慢慢变化——晨光从头顶落下来,把整个空间染成了一片暖融融的浅金色。地面上的白色不再是空的了,上面有了一层极淡的、像影子一样的痕迹。那些痕迹是林夜走过来的路,他走进来的时候踩过的每一个脚印,都在地面上留下了淡淡的暖色。那些脚印从远处延伸到他脚下,一个一个的,清晰而完整。

夜之主顺着他的目光看着那些痕迹。它看了很久,然后说:“那些是你走过的路。”

“嗯。”

“我也想有一条这样的路。”

林夜转过头看着它。“你会有的。你今天开始走,明天就有脚印了。”

夜之主的银白色眼睛弯了一下。那个笑又回来了,比刚才浅,但比刚才真。它低下头,看着两个人还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很久。

“天亮了吗?”它又问了一遍。

林夜抬起头。白色空间上方的光已经亮到了极致,像是一整片天空都被太阳照透了。光从头顶倾泻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融成了一团,分不清谁是谁的。

“亮了。”他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