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小说 > 诡异复苏:守夜人纪元 > 第53章 夜之主的人形

第53章 夜之主的人形(2/2)

目录

夜之主的银白色眼睛看着他。它的嘴唇动了动,那个弧度又出现了,比之前大了一点,从一道浅浅的折痕变成了一条真正的弧线。它的嘴角弯着,眼睛也跟着弯了,眼角的皮肤微微皱起来——那是一个笑。完整的、确定的、没有任何犹豫的笑。

“这是你教我的。”它说。

林夜看着那个笑,忽然想起白夜说过的一句话——“它走的时候像一个人。”他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不是它的外形像人,不是它的动作像人,是它笑的时候像人。那种笑里有一种东西,是装不出来的。一万年装不出来的东西。

“天亮之前,”夜之主说,“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问。”

它的银白色眼睛看着林夜,目光很直接,很稳。“你为什么不恨我?”

林夜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面前这个人——这个和他一模一样、却花了七夜的时间才学会笑的东西。它站在他面前,掌心贴着他的掌心,像是一个刚刚被生下来就长成了他模样的孩子,在问一个它想了很久的问题。

“恨你什么?”林夜问。

“恨我进了你的身体。恨我让你做噩梦。恨我让你差点醒不过来。恨我把你父亲逼到了角落里。恨我杀了那十二个人。恨我活了一万年,做了那么多你不可能原谅的事。”

林夜听着那些话。每一句都是事实。每一句他都经历过。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掌心从它手下抽出来,反手握住了它的手指。

“我恨过你。”他说,“第一夜我站在黑暗里的时候,我想过如果我能杀了你,我会杀。第二夜走迷宫的时候,我想过如果我能把你永远困在里面,我会做。第三夜我见到十五岁的自己的时候,我想过如果我从来没有被你选中过,我的人生会不一样。”

夜之主的银白色眼睛安静地看着他。

“但后来我不恨了。”林夜说,“第五夜我见了十二个人。他们跟我说了十二件事。他们告诉我你是什么、你为什么来、你做了什么、你学不会什么。我听完之后发现——你做的那些事,每一件都在你自己的规则里。你没有骗过任何人。你只是走了一万年,不知道该怎么停。”

他把夜之主的手指握紧了一些。它的手指在他掌心里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回应那个力道。

“你让我疼了六关。但那六关让我把二十三年没想明白的事全想明白了。你把我的路铺好了,让我自己走过去。”林夜看着它的眼睛,“我不恨你。我谢你。”

夜之主的银白色瞳孔微微放大了。它站在他面前,被他握着手,安静了很久。白色空间里的晨光从头顶落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两个一模一样的轮廓,一个拉着另一个的手,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

“我以前没有名字。”夜之主终于开口了。它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你说我叫夜。那从现在开始,我叫夜。”

林夜点了点头。他把手松开,退后一步,看着面前这个和他一模一样、但眼睛里有了光的人。它站在晨光里,肩膀松着,嘴角还留着那个刚学会的笑。

“欢迎你。”林夜说。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