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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收拾房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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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下午林夜做了很多事。

他先把房间收拾了一遍。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被子的边角折成直角,枕头拍松了放在床头正中央。桌上几本书码成一摞,从高到低排过去,书脊朝着同一个方向。笔插回笔筒里,杯子洗了倒扣在架子上,窗台上的灰用湿布擦了两遍,连角落里的浮尘都抹干净了。苏沐晴坐在椅子上看他忙活,手里端着一杯茶,没有插手,只是时不时地递一下抹布或者挪一下椅子让他够得着。她看着他蹲在地上擦踢脚线的时候,嘴角微微弯着,但没有说话。

“你以前从来不收拾房间。”她终于开口了。

林夜把最后一件外套挂进衣柜里,拍了拍手上的灰,把柜门关上。“以前觉得没必要。反正第二天又乱了。”

“现在觉得有必要了?”

他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枣树在午后的阳光里安静地站着,叶子绿得发亮,花苞比上午又开了一些,黄绿色的小花瓣从苞片里探出来,在微风中轻轻颤动。他看着那棵树,说:“现在觉得该收拾一下。住了这么久,也没好好收拾过。”

苏沐晴喝了一口茶,把杯子放在桌上。“你收拾完了,然后呢?”

“然后去训练室看看。”

“我陪你去。”

训练室在走廊尽头拐角的位置,是守夜人分部最小的一个房间。四面墙包着软垫,深灰色的,有些地方已经被磨得发白了。角落里放着一个木人桩和一副旧沙袋,沙袋的皮面上有几道用胶带贴住的裂口。窗户开在高处,窄窄的一条,阳光从外面斜着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块长方形的光斑。空气里有皮革和汗水的味道,淡淡的,像是很多年的训练积累下来的气息。

林夜进去之后先做了几组拉伸。他站在房间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慢慢弯下腰,手掌朝地面伸去。他的指尖碰到了地面,掌心也跟着贴了上去,整个动作流畅得像一条被拉开的弓弦。他保持那个姿势停了十几秒,然后慢慢直起身。

他自己也有些意外。以前弯腰的时候指尖只能勉强碰到膝盖下方,腰背的筋拉得生疼。现在手掌能平平地贴在地面上,腰背的拉伸感很轻,像是筋被拉长了一截。

苏沐晴站在门口看着,没有说话。

林夜又做了几组侧拉和转体,每一组的幅度都比以前大了不少,而且没有任何不适。他停下来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张合了两下,然后走到木人桩前面。

他打了一套拳。出拳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结结实实,拳面砸在木桩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第一组是直拳,左右交替,每一下都打在木桩正中央的凹痕里。第二组是勾拳,从下往上发力,拳头砸在木桩侧面的时候整个木桩微微晃了一下。第三组是肘击和膝撞,动作比前两组更重,每一下都带着身体的重量压上去。

打了大概十分钟,他的呼吸才微微变快,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以前打三分钟就开始喘了,拳头也握不紧,打到后面动作会变形。今天他打了十分钟,动作还是稳的,拳头还是紧的,呼吸虽然快了但节奏没有乱。他收拳站定,看着木人桩上被他砸出来的浅浅凹痕,喘了两口气,然后走到沙袋前面踢了几腿。腿风比之前利落,落点也准,每一下都踢在沙袋正中央用粉笔画的标记上。

“你左脚踝以前有旧伤。”苏沐晴的声音从门口传来,“第四卷的时候扭过,后来一直没好利索。你踢沙袋的时候一直避着左脚发力。”

林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脚踝。他试着转了一下,脚踝很灵活,没有卡顿也没有疼痛。他刚才踢腿的时候确实没有特别注意保护左脚,但也没有感觉到任何不适。

“好了。”他说。

“什么时候好的?”

“不知道。可能昨晚。可能今天早上。”

林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搪瓷杯,正靠在门框上看着。等林夜停下来的时候,他走过来递了一条毛巾。“你今天状态好得不太正常。”

林夜接过毛巾擦了擦汗。“哪里不正常?”

“你以前打完一套拳脸就白了。今天脸是红的。”林阳靠在门框上打量着他,目光从他的脸移到肩膀,又从肩膀移到脚踝,“而且你刚才弯腰的时候我看见你后背的旧伤疤淡了。左肩。你低头自己看不到,但我站在这个角度看得清清楚楚。”

林夜摸了摸自己的左肩。那道疤是他在第五卷的时候留下的,一道很深的口子,缝了七针,养了两个月才合上。后来一直留着一道凸起的疤痕,摸上去有明显的硬块感。他摸了摸那个位置,皮肤光滑平整,指尖滑过去没有任何阻碍,像是从来没有受过伤。

“它在修我的身体。”他说。

林阳点了点头,没有立刻接话。他从兜里掏出一个小本子翻了翻,用笔在上面写了几个字。写完之后他合上本子塞回兜里,看着林夜说:“这是好事。你的身体比之前结实了,恢复能力也强了。肌肉的密度、骨骼的韧性、器官的活力都在提升。你现在这个身体状态比你自己练了十年的效果都要好。”

他停了一下。

“但你得注意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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