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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暗月的秘密武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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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把这口井作为最后一个触发点。林夜直起身,这口井的底部连通了第一纪元能量通道的一个分支。他在井壁上涂的这种材料会在被激活时产生共鸣,把通道里的残余能量顺着竖井引到地表来。

苏沐晴看着井下那些缓缓脉动的红光。他不需要完整的门了。他只想要一口井的能量,哪怕只是一小股,也足够支撑他做很多事情。

林夜转头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采石场三面是陡峭的岩壁,唯一的出路是来时的窄路。如果暗月教主已经完成了井壁的布置,那他此刻可能已经不在这口井附近了——他在等激活时机,而激活时机需要林夜和种子靠近井口产生共振。

林夜站在竖井口边缘,右臂肘部附近的纹路在井下红光的牵引下微微亮了起来。种子在响应那口井中残余的第一纪元能量,像磁铁的两端在接近时出现了轻微的偏转。他能感觉到那种牵引力在试图让种子的边界向井底延伸,但它的力度还不足以突破他的控制。

需要下去把涂层清除掉。他说。

苏沐晴站在他旁边,看着井下二十米深处那片暗红色的脉动。我跟你一起下去。

井壁的涂层可能含有符文锁,你下去之后如果涂层被触发会把你和种子同时牵进去。

那如果我不下去,你在人下去,一个人守住井口的逃生绳索,另一个清理涂层。我的回溯范围二十米之内可以覆盖整口井的深度。

林夜看了她几秒。她的目光也没有移开,站在那片被碎石覆盖的采石场地面上,身边是竖井口透上来的暗红脉动反光。他把视线收回来,蹲在井口边缘检查了绳索的固定点。下去之后你负责让我不掉进红光的中心。我负责清理涂层。

绳索固定好。苏沐晴先沿绳降了下去,在距离井底约五米处悬停,双腿在井壁上借力保持平衡。林夜跟着她降下来,右臂的纹路在井下密闭空间的红光映照中亮度升高了小半档,但他能控制住,像站在湍急河边的人握住了岸边的缆绳。

他们贴着井壁分段清理涂层。林夜的右手握着一把打磨过的金属刮刀,每一刀划过涂层表面都刮下一层暗红色的粉末。粉末坠入井底的声音被二十米深度的回响放大,像持续的沙落声。苏沐晴在他侧上方保持着警戒姿态,右手一直搭在绳索上,三线回溯中的一线始终标记着林夜的右臂纹路边界。

清理到井壁中段的时候,井下那些暗红色的脉动光芒忽然出现了一次急促的闪烁。光芒暗了约半秒又恢复原状,像一颗心脏在跳动中突然漏跳了一拍。林夜停下动作,抬头看向井口方向。

暗月教主就站在井口边缘。他蹲在井口边沿向下看着他们,面具下那两团漆黑的眼窝中映着井下暗红色的反光。他没有出手,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两个人贴在井壁上的身影。

你猜错了。暗月教主的声音从井口传下来,经过二十米的垂直距离后带着一圈回音,我没有离开。我从一开始就在这里等你们进来。

他伸出手,掌心中凝聚的暗红色光团比之前在峡谷中释放的那一颗体积更大、密度更高、核心处有一圈螺旋状的金色细丝在缓慢旋转着。他在峡谷里用的只是试探,探的是林夜种子的边界和苏沐晴三线回溯的强度。现在他摸清了两个人的极限——苏沐晴的极限在三线回溯的持续时长,林夜的极限在种子的可控边界。他一直在等他们进入他布置好的中,在这个垂直的、封闭的、无处侧向移动的空间里同时把两个人锁住。

井底的暗红色光芒猛然暴涨了数倍。林夜感觉到脚下的红光正在沿着井底向上攀升,像被点燃的燃料正从底部向上舔舐着井壁。暗月教主在井口上方掐断了光团的释放,他在做的是另一件事——启动了井底预先铺设的第二层符文。那层符文在涂层被刮掉之后依然存在,它们嵌在井底的岩石基座中,和林夜体内那颗种子之间存在着一条已经被铺好了很久的能量路径。

我的秘密武器不是井壁的涂层,暗月教主的声音从井口上方持续传下来,是把你引到井底的这个过程。你在乎她会不会跟你一起下来,你在乎她会不会受伤,你在乎那根绳能不能撑住两个人的重量。你越在乎,你在井里停留的时间就越长,而种子在那段时间里和井底的符文产生了足够的共鸣完成了一次跳跃式的成长。

林夜低头看向自己的右臂。在井下红光暴涨的同时,金色纹路从肘部重新亮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升过了大臂中段——不是分支,是一条连续的主干路径,正在朝肩关节的方向延伸。它在加速,在共鸣中跳跃,在暗月教主精心布置的这口中获得了比任何一次外界刺激都更有效的催熟。

苏沐晴在他侧上方发出了第一道回溯。她把金色纹路的攀升拉回去了约两秒,但纹路随即又以同样的速度重新向前延伸。她能阻挡每一次跳跃的峰值,但无法阻断整体的上升趋势。种子在持续共鸣中获取的能量太集中了,单点回溯只能切削峰值,无法切断能量供应。

暗月教主从井口边缘站了起来。他看着井下两个人靠在一起的身影,面具下那两团漆黑的眼窝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变化着,像一口深井的水面在被投下一颗石子之后泛起了涟漪。他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井口边缘,低头看着那口井的深处,看着林夜右臂上正在不断延伸的金色纹路攀过了肩关节的边缘,朝着锁骨的方向稳步推进。

井下暗红色的光芒还在持续脉动。苏沐晴的回溯在不断切削峰值的过程中加快到了她能承受的极限速度,每一次切削都能为林夜争取大约两秒的时间,但下次脉动就会把纹路的边界推向前方。

林夜低着头看着自己的右臂。种子的金色纹路正在朝心脏的方向推进,像一条缓慢但不可阻挡的河流,他站在河岸上看着水位上涨,手边能用的沙袋正在越来越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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