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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血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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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的情报在午夜之前重新接通了。这次通讯只有十二秒,信号断断续续被某种高频干扰撕扯着,白夜的声音像从很远的水底浮上来一样模糊:暗月教在中原的候选点启动了的替代方案。他们改用活体灌注的方式直接向地下断层注入生命力。目标……不是开门……是打通一条临时通道……

通讯信号在高频干扰中被切断了。林夜攥着通讯器站在桌边,头顶的灯在电流不稳中闪了两下又恢复稳定。他把白夜的话在脑子里快速重放了一遍——血祭的替代方案活体灌注临时通道——暗月教在右轮被毁之后调整了策略。他们不打算用完整的仪式开门,而是用一种更粗暴、更急迫的方式在地下打出一条裂隙,把夜之主的力量通过临时通道引出地表。哪怕只引出一小部分,也足以造成灾难性的后果。

我们得在通道被打通之前到达那个候选点。林夜转身说。

苏沐晴已经站起来了。她正在把昨晚拆散的装备重新整理进背包,动作比平时更快,但每一步都精准——水袋、急救包、备用电台、信号棒、压缩食品,排列的位置和之前完全一致。林阳和墨羽在旁边的桌面上铺开了中原地区的地图,墨羽的笔尖在地图上画出了一条从候选点到周边城镇的辐射范围图,半径约十五公里。

那个候选点在地图上的具体位置标了吗?林夜走过来低头看。

白夜之前发过一份坐标数据,我把它和地形图叠在一起了。墨羽的笔尖点在一个标记为废弃矿区的位置上,青河矿区。八十年代关闭的地下煤矿,深度大约四百米,有至少三层巷道。如果暗月教要在那里打一条临时通道,最底层巷道应该是他们的活动核心区。

林夜用手指沿着墨羽画出的辐射圈划过一圈,在几个点位上停了一下。十五公里半径内有多少居民?

墨羽翻了一下笔记本。地图上标注的村镇有十一个,总人口大约五万左右。

苏沐晴把最后一个背包扣扣好,抬头看了林夜一眼。

凌晨两点,西北的夜风干冷如刀。四个人骑着两辆摩托离开山坳据点,沿土路向最近的公路方向驶去。林夜在前车开路,苏沐晴坐在他身后。林阳在后车,墨羽抱着地图缩在他背后。月光被云层遮住了一半,路面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灰白色的模糊轮廓。

天亮之前他们赶到了第一个中转站——白夜组织在中原以北的一个联络点。屋子里有人留守,给他们换了两辆性能更好的越野车加满了油,补给箱里多了两套防刺服和一组医用物资。林夜在补给箱底层翻到了一封信,白夜留的,只有两行字:青河矿区地下结构复杂,暗月教已经占据了最底层。地面入口有至少两组守卫。临时通道预计在二十四小时内打通。你们的时间窗口可能在明天午夜。

他把信叠好收进口袋,把其中一套防刺服递给苏沐晴,另一套给了林阳。墨羽换上了新外套,把原来的那件折好放进背包底层。

从联络点到青河矿区还要大约四个小时的车程。两辆车在冬季清晨的旷野公路上以接近极限的速度行驶,冷风从密封不严的车窗缝隙里灌进来。苏沐晴坐在副驾驶座上,歪着头看向窗外灰白色的田野和远处模糊的村庄轮廓。她的侧脸在晨光中泛着疲惫的浅灰色,但眼球在快速转动着——没有在休息,在用视觉捕捉沿途的地形信息。

林夜把车速稳在一个很高的均值上,眼睛盯着前方不断延伸的路面。他的右臂在方向盘上搁着,袖口卷到肘部,金色的纹路在晨光中泛着极其微弱的光。种子的热度从昨晚出发后维持在一个平稳的水平上,没有进一步暴涨,但也没有回落。

林阳在后座低声问墨羽:地图上青河矿区旁边那条河叫什么?

清河。不过煤矿关停之后河水污染过,现在应该没什么生物了。

暗月教选那种地方是有原因的,他们不在乎污染不污染,他们在乎的是那条河底下有没有地质裂缝。

你什么时候学的这个?

跟白夜的情报员学了一些。林阳的声音听起来比之前沉了一点,我觉得我们还是有可能活着回来的。

当然。墨羽说,地图我都画好了撤退路线。

林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林阳坐得很直,眼睛看着车窗外的旷野,下颌的线条比半年前锋利了许多。墨羽低头在图边缘画着什么,笔尖移动的节奏从容而稳定。

中午时分两辆车驶入青河矿区外围的山路。废弃煤矿的入口被锈蚀的铁栅栏封着,铁栅栏上方缠绕着带刺铁丝网,但铁丝网有两处被人为剪断过,断口边缘是新的,泛着银白色的金属光泽。矿区周围的地面散落着新鲜的轮胎印和脚印,大小不一,从栅栏缺口延伸向煤矿入口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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