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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二支队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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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向北返航,海面上的风比来时稍大了一些。林夜坐在船头迎着风的方向,手在口袋里握着铁盒,指腹贴着盒面的金属。掌心已经没有灼热感了,碎片稳定在一个恒定的温度上,像一颗被捂热了很久的石头。

船主在后舱收着缆绳,一边对林夜说:你们上岛的时候我看见另一条船从北面过来了。黑壳子,速度比我这破船快一倍,往岛的方向冲过去的。不是渔船,是那种装了双发动机的快艇。

看见了什么人?

隔得太远,看不清脸。但船上至少有四个人,都穿深色。那船没有靠岸,在岛周围绕了一圈就走了。

白夜的人。或者苏远的人。他们知道了祭坛的位置,也知道林夜已经进去了。守护者撤掉了雾阵之后岛屿不再隐蔽,任何带着追踪设备的人都可以在海上目视锁定它的方位。林夜在岛上的那几个小时里,有人绕岛航行了一圈,确认了祭坛穹顶的位置和符文阵的状态。

我们被看到了。青石说。他坐在舱口边上,腿垂在船舱外。他们绕岛的时候没有停,说明他们不是来找我的。他们是来确认岛上还有没有人在。

确认我们走了。

确认你走了。

林夜看着前方逐渐接近的海岸线。渔村的轮廓在海雾中显出模糊的灰色剪影,屋顶上的烟囱竖着几根细线。船主把船开到野滩的同一处位置停下,三个人涉水上了岸。这次船主没有说等到明天之类的话,只朝林夜竖了一下拇指,就把船重新推离了浅滩。

上岸时天已经大亮了。从野滩往内陆走了一段之后,林夜在村口路边的一棵枯树下停下来。他需要重新评估局势。白夜的人已经看到他从岛上出来了,她接下来的反应要么是提前行动堵住他的去路,要么是后撤调整部署。以白夜的风格,她不会打没有准备的仗。她看到他从岛上出来,意味着她知道了两件事:第一,他带着碎片进去了又出来了;第二,他看到的东西比第一次多。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白夜会得出一个结论——他已经看见了那个空位。而对白夜来说,一个看见了空位却没有坐上去的人,比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更难对付。因为他有了判断的依据。

我们要改变计划。林夜对青石和阿宁说。白夜知道我下一步会往戈壁方向走。她会在北面的路线上设卡等我。但我们不能让她等到。

青石蹲在路边的土埂上,手搭在膝盖外侧,偏着头像在听什么远处的动静。你父亲往西北方向走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白夜的人分成四组搜索,如果那四组没有回撤,说明她还没有找到他。如果找到了,她就不需要再分兵了。

你听到什么了?

北面有车。不止一辆,在省道方向。声音是停着的,发动机怠速。可能在等什么人。

林夜顺着青石指的方向看过去。北面有一条通往镇子的土路,沿线有低矮的土丘和成片的桉树林。从村庄到省道入口大约两三公里,中间那段路没有任何遮蔽。如果白夜的人在省道入口设了关卡,从村子里出去的人会被全部截住。

不走省道。林夜说。从西面绕过去,穿过那片桉树林,绕过镇子再往北走。

三个人穿过村庄西侧的田野,走进桉树林。林子很密,树干笔直地一排排种着,树冠在头顶形成一层稀疏的绿色天棚。地面铺满了枯落的树叶和细枝,踩上去软而无声。阿宁走在林子里的样子比在开阔地上放松了许多,他的目光开始扫视树干的纹路和树根之间的缝隙,偶尔停下来摸一下树皮表面。

这片林子里有和岛上一样的东西。阿宁说。他站在一棵桉树前,掌心贴着灰白色的树皮。树根底下埋着一块石头,上面有刻痕。和食堂后面墙上的那种一样。

你能感觉到位置吗?

阿宁闭上眼,手掌在树皮上慢慢移动着,像在通过树木的传导追踪地下的信号。他走了几步,在一棵比周围粗一圈的桉树前蹲下来,手指抠进树根底部的泥土里挖了几把。土层把石头翻过来擦掉泥土,蜷曲的符文刻痕露了出来。

这是最早一批符文师留的。林夜蹲下来看那块石头。和戈壁旧研究所、采石场、海东集市的符文石一致,同一种符号同一种刻法。但这一块比路上看到的所有符文石都小,刻痕更浅,像标记时的力度不够。这棵树的年龄应该超过三十年,石头是先埋在这里的,树是后来才从旁边长出来的。

苏远的人来过这里。青石说。他们在这片林子里埋了石头,可能是作为备用的感应点。如果某个地方的符文阵被破坏了,这些林子里的石头还能作为信号中继器。

所以白夜的人也能用这些石头追踪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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