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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血色婚礼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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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秒到五秒。

苏沐晴听完这句话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她伸手拿过林夜手里的铅笔,在纸上的三秒到五秒旁边加了一行小字——我的时间回溯可以争取额外十秒。

她写完把笔还给他,重新端起碗吃饭,什么都没说。

林夜看着那行小字,铅笔的笔划很细,但用力很稳。苏沐晴的字迹和他认识她以来没有什么变化——圆润但有力,每个字都写得认真。他的视线在那行字上面停了几秒才挪开,继续低头吃饭。桌面上那张简图被碗底压住了角,铅笔画的线条在热蒸汽

下午他们继续研究。老周端了一盘烤地瓜过来放在桌上当点心,林夜咬了一口,甜糯的瓤在嘴里化开,暖意一直淌到胃里。苏沐晴把地瓜掰成两半,一半直接吃,另一半放在桌角等它凉下来再剥皮。

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苏沐晴说。

什么?

暗月教怎么知道新娘容器必须是年轻女性、有灵力潜质,而且必须是自愿或被迫完成结合环节?古代文献不是人人能看懂的东西,守夜人花了几百年都没完全破译完。

林夜咬地瓜的动作停了一下。

有人教他们。他说。

暗月教主本人。或者暗月教的某个核心人物——这个人看得懂古代文献,甚至有可能是直接从那个时代活过来的人。

活了几千年?

不一定。文献覆盖的时间跨度从商周一直到唐宋,如果这个人能看懂其中几种主要语言,他未必是古代人,也可能是经过系统性训练的现代人。但能把这些零散的记载整合成一套可执行的仪式方案……需要的学术功底和实际操作经验,不是短短几年能积累的。

苏沐晴的手指在地瓜皮上慢慢撕着。白夜有没有怀疑过暗月教的内部结构?

白夜从不跟我详细谈暗月教的事,林夜说,他给情报的时候只给结果,不给推论过程。但我从他的态度能看出来——他知道暗月教的核心人物是谁,或者至少知道那个人的身份特征。他不说是因为说了会影响我的判断。

他觉得你会感情用事?

他觉得我会主动去找那个人拼命。

苏沐晴嗤地笑了一声,不算高兴的笑,但至少有点温度。他没说错。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天色又开始暗了。林夜把整理出来的资料按类别分了几个文件夹——A类仪式结构、b类符文系统、c类地理部署、d类历史案例。苏沐晴在旁边帮他写索引标签,她的字比他的工整,贴上文件夹脊背之后整整齐齐的一排。

白夜说等我下一步指令,林夜把最后一个文件夹放回铁皮箱里,但我觉得他这一步指令不会来得太慢。

为什么?

血色婚礼有明确的时间窗口。满月之夜,一个月只有一次。暗月教如果要在近期动手,不是这个月就是下个月。白夜不可能等到暗月教开始布置了才让我们出发。

苏沐晴把最后一张贴纸按平。她抬起头,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铅灰色的天幕

那我们会去青城。她说。

林夜靠在桌沿上看着她。炉火烧到这个时候已经变成了一堆暗红的余烬,光线不够了,但他还是能看到她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恐惧,不是犹豫,是某种已经接受了的平静。

会去。他说。

苏沐晴拍了拍手上的贴纸胶渍,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那我今晚开始练那个的行为习惯。白夜组织应该有人整理过目标人物的资料吧——万一我们真的要顶替,总不能连人家习惯用哪只手开门都不知道。

林夜看着她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轻松的、略带调侃的语调,好像她只是在准备一场演出。但他知道她心里清楚这场的结局是什么。她也知道他知道。

但两个人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捅破。

天黑之后老周烧了热水,三个人轮流洗漱。林夜最后洗,沾了一身古卷和炭火的气味钻进被窝。教堂二楼隔出了两间小卧室,一间给他,一间给苏沐晴,中间的木板墙薄得能听到隔壁翻身的声音。他躺下去之后,听到隔壁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苏沐晴应该还在看那些新娘身份的档案资料。

他闭上眼睛。

满月。九万七千人。引者与纳者。三到五秒的窗口。

这些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怎么也停不下来。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想要清空思绪好好睡一觉。但就在意识快要模糊的边缘,他的左眼忽然感觉到了一阵微弱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温热——像有什么东西在眼球的深处轻轻蜷缩了一下又松开了。

林夜猛地睁开眼。

黑暗中他的左眼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光,金银混杂的颜色,一瞬即逝。

他伸手摸了摸左眼眶,皮肤的温度正常,不疼不痒。但刚才那种感觉是真实的——不是幻觉。一年多以前夜之主残识在他体内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异物感,但那残识已经在第六卷被他自己消掉了。按道理来说,他体内应该空了才对。

他在黑暗中躺着,心跳慢慢从刚才的加速恢复到正常。隔壁苏沐晴翻纸的声音还在继续,他听着那个声音,闭上眼睛。

什么也没有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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