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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回去找陆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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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方向的风沙比矿场附近更大。三个人沿着那道拖拽痕迹走了将近两个小时,天色从午后转向黄昏,太阳在西边的地平线上沉成一颗暗红色的圆球。痕迹在沙土中时浅时深,有些段落被风抹平了大半,需要仔细分辨才能重新找到走向。

林夜走在最前面,低着头,视线贴着地面搜索痕迹。青石走在中间拉着白衣人的手,两个人的步伐保持着这几日磨合出的默契节奏。白衣人的体力在下午的后半段有些跟不上,但他没有吭声,只是加快了呼吸的频率来弥补步伐的迟缓。

天黑下来的时候痕迹在一处低矮的岩丘群中消失了。岩丘是由风化严重的花岗岩构成的,表面布满了裂缝和凹陷,沙土在岩石之间形成了狭窄的沟道。拖拽痕迹在进入岩丘群大约百米之后就彻底模糊了,沙土表面只剩下凌乱的鞋印和几个车轮碾压的平行沟槽。

有车来过这里。林夜蹲下来摸了那些沟槽的深度。面包车或者越野车,轮胎花纹是越野胎,新印子。他们把陆恒装车带走了。

青石站在他身后偏着头听了听岩丘群深处的方向。里面有个地方声音不一样。回音比正常的岩石长很多,像是一个空腔。可能是藏东西的地方,也可能是临时落脚点。

林夜顺着青石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一片被岩丘环绕的洼地,洼地底部覆盖着比周围更厚的沙土,边缘有几丛枯死的灌木。从上面看不出任何建筑或者洞穴的痕迹,但如果青石听到的回音异常,那底下一定有空间。

过去看看。

三个人贴着岩丘的阴影向洼地靠近。林夜走得很小心,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听一会儿周围的动静。戈壁的夜晚很安静,安静到一粒沙子从岩壁上滚落的声响都能传出去很远。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鼓着,频率稳定,和体内碎片一致的节奏。

到了洼地边缘,林夜伏在一块岩石后面往下看。洼地底部的沙土表面有一些不规则的凹陷,像是被重物压过之后又被风沙半填平了。在洼地最深处靠近一堵垂直岩壁的位置,有一个不太显眼的黑影——一个长方形的开口,宽约一米,高不到半米,几乎贴着地面。

地道入口。林夜压低声音说。陆恒被带到地下去了。

他观察了十几分钟。入口周围没有人守卫,也没有灯光从地道里透出来。如果白夜的人把陆恒带到这里之后留下了一两个人看守,他们很可能在洞穴里面而不是外面。戈壁昼夜温差大,没有人愿意在露天值守。

我先下去。林夜把背包解下来交给青石。你们在上面等着。如果我进去之后半小时没出来,你们就往南撤,不要进地道。

青石把包接过去。你小心。

林夜点了下头,从腰间抽出小刀咬在嘴里,手脚并用地顺着洼地斜坡滑下去。沙土在他脚下滑动,他压低身体控制速度,到坡底的时候一弯腰钻进了那道长方形的开口。

地道比想象中深。入口只有半米高,钻进去之后高度逐渐增加到一米出头,可以弯腰行走。地道的两侧是粗糙的岩壁,有些段落经过人工修整,岩面上留着凿痕和切割的平直面。空气里有潮湿的气息,跟戈壁地面上的干燥完全不同,像从更深处渗上来的地下水汽。

他弯着腰走了大约几十米,地道忽然转弯然后向下倾斜了一段楼梯。楼梯是石砌的,台阶边缘被踩得圆滑,说明这里被使用过很多次。下了楼梯之后空间骤然开阔,他面前出现了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岩洞,洞壁上有壁龛,壁龛里放着几盏蓄电池灯,有两盏还亮着昏黄的光。

岩洞中央有一张铁制的简易床,床上铺着一层薄褥子。一个人背对着他坐在床边,肩膀微微佝偻着,手腕上缠着一圈粗棉布条。那个人侧过头来,在昏黄的灯光里露出一张蜡黄消瘦的脸。

陆恒看着他,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他的嘴唇干裂,声音沙哑:你来了。比我想象的快。

林夜快步走过去蹲在床边。他没有碰陆恒,只是快速扫了一眼他的手腕和脖颈,确认有没有明显的外伤。那些棉布条像是用来止血或者固定什么的,布条边缘渗出了一点暗红色。

伤到哪儿了?

手腕内侧被划了一道,不深。他们想要我血管里的东西。陆恒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楚。他们用了一个针管从我的桡动脉抽了一些血样,抽完之后没包扎好,我自己缠的。

白夜的人不是为了带走他,是为了收集他的血液样本。碎片在血液中浓度最高,抽血就是碎片回收的一种方式。

他们抽了多少?

两管。不会死。陆恒抬了一下缠着布条的手腕。但他们的仪器测了我的碎片浓度,发现低了一些。

低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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