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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预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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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的呼吸凝了一瞬。他站起来走到床边蹲下,靠近白衣人。你确定?

那块石头在祭坛地下一层的墙角里,灰黑色,上面刻了十二行古文。我记住了。第一代符文师走之前把预言刻在了石头里,然后埋进了地基。守护者知道那块石头,但他自己没有进去看过。是我每天在

青石的手指在白衣人额头上停住了。他的目光从白衣人的脸上抬起来,落在林夜眼睛上。如果你杀了夜之主,你就要留在那座新岛上。

那座新岛不是给胜利者的奖赏。林夜慢慢说。是一个牢房。被关在上面的人就是新的夜之主。没有人能杀死夜之主,因为杀死它的人就会变成它。

白衣人睁开了一条眼缝。他的瞳孔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现出一种接近琥珀色的淡黄,和青石的颜色像但更透明。你想进去杀了它吗?

林夜没有回答。他重新在炉边坐下来,双手撑着下巴看着火星从木柴缝隙里向上飘散。有人想让我进去杀了它。他说。白夜想让我坐上去。苏远也想。他们互相竞争,但他们想要的是同一件事——找一个全新的人坐到那个位置上。他们自己不想坐,因为他们已经看见了预言石上的内容。

那你要听他们的吗?

林夜看着炉火想了一会儿。如果他们能强迫我坐上去,就不需要让我自己走到这里了。他们只能把我引到这里,剩下的要我自己选。只要我不选杀它,他们就没有办法。

青石低着头,手指继续在白衣人头发间轻轻拨动。他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在炉火的映照下有一丝轻微的安心。那你不会杀它的。他说。你已经找到不杀它的理由了。

林夜看了他一眼。什么理由?

你不会杀了它然后留在岛上。你还有没做完的事。青石顿了顿。你父亲还在戈壁。你还没回去看他。你不会在见他之前把自己关在一座新岛上。

林夜愣了一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个笑容很短,在炉火的光芒里像一条鱼从水面翻了一下背就沉下去了。他转过头看着窗外透进来的日光。十二月的太阳爬到了东边树梢的高度,把守林人小屋门前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投在灰白色的地上。

你说得对。他站起来拍拍裤腿上的灰。我确实还有事没做完。

青石也站了起来。白衣人被他扶坐起来靠在床头,脸上的红纹几乎完全褪去了,肤色仍然苍白但比岛上的时候多了一层薄薄的血色。他的视线在有光的地方比在暗处更聚焦,现在他能够看着青石的手而不只是朝向声音的方向了。

你能走吗?林夜问白衣人。

白衣人试着把脚放在地上站起来,双腿在膝盖处微弯了一下但撑住了。他扶着青石的肩膀,摇了摇头又点了一下头。能走。慢慢走。

三个人走出了守林人小屋。门板在他们身后重新搭回松脱的铰链上,被风带得吱呀晃了一下。户外空气清冽而干燥,荒草地上的霜在阳光下慢慢化成了水珠,晶莹地缀在枯草的尖梢。

林夜走在前面辨别着方向。他需要找到一个有人烟的地方,联络苏清或者老柴,确认白夜和暗月教的动向。冬至倒计时十四天,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从当前位置到海岸再出海的时间。如果顺利的话,还能在冬至之前留出三天的缓冲。

白衣人走在中间,脚步虽然不稳但正在一步比一步更踏实。他的头微微偏着,耳朵朝向前方,和青石走路时的姿势一模一样。两个人在速度上自然地同步着,像两只在同一片海域里顺着同一条洋流游动的鱼。

林夜走在最前面,脚步比出来的那天更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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