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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暗月教的警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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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扰了。矮个子说。最近沿海不太平,晚上关好门窗。

两人转身走了。林夜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板听了一会儿。走廊里脚步声远去,然后从楼梯方向传来下楼的闷响。他没有立刻去看青石,而是等了十分钟,确认码头上的越野车没有重新发动引擎之后,才从窗户翻出去沿着泊位边缘找到了青石藏身的那艘渔船。

少年蜷在驾驶舱侧面的夹缝里,两只手环抱着膝盖,头埋得很低。听到林夜靠近的声音他才抬起头,脸色在船壳的阴影里几乎看不出血色。

他们用什么东西扫的?

一个带天线的仪器。可能是测碎片频率的设备。林夜蹲下来和他平视。它没有扫到你。你躲在这里,船壳挡了信号。

青石呼出一口气。他们走了?

走了。但明天我们出海之后,船在海上没有遮挡,如果他们有更强的设备就能远程锁定位置。所以我们得在天亮之前出发。

两人回到房间,林夜没有再睡。他把包里的东西检查了一遍,地图、从旧研究所捡来的那张海图碎片、水、干饼、小刀。东西不多,但都还能用。青石坐在床边看着他整理东西,没有说话。窗外码头的灯光晃了一下灭了一盏,海面上的风比刚才大了,吹得窗户框里的玻璃微微震颤。

凌晨四点,林夜把青石叫醒。两人悄悄退了房从后门绕到码头。机动船停在泊位最尽头,船主在驾驶舱里裹着棉被打呼噜。林夜从背包里抽出之前剩下的两千五拍在驾驶台上,船主猛地惊醒,看了看钱又看了看林夜的脸。

提前走了。

那个方向。林夜指着海图上的方位。雾大也不返航。

船主把被子掀开,揉了揉脸。他看了一眼窗外黑沉沉的海面,没有多问,起身去发动引擎。柴油机发出两声粗咳之后开始连续转动,船尾翻出一片白色的浪花,船身缓缓脱离泊位,朝着港口的出口方向驶去。

海港的灯光在船尾逐渐缩小,一盏一盏地融进岸线的黑色轮廓里。海面从平静的港内水域过渡到微微起伏的外海,船身开始有节律地上下颠簸。青石坐在船头的甲板上,面朝前方,双手撑着两侧的船舷。夜风把他的头发吹得全部向后倒去,他的眼睛盯着海平线方向的一片深黑,安静得像船头的一件固定装置。

林夜站在他身后,扶着驾驶舱的门框。船首破开的水流声在船底持续不断地响着,和发动机的低频混在一起,形成一种稳定的双重节拍。他忽然想起青石昨天说的那句话——海不说话。海只是在。

此刻海确实不说话。它只是托着船上下轻轻晃着,顺着风的方向往更深处走。远处海平线的位置有一道隐约的灰白色亮线,那是太阳还没有升起来之前的天光开始在云层后面酝酿的征兆。

船主在驾驶舱里喊了一句什么,发动机的转速提上去了一点,船速加快了。林夜看见手里的海图碎片上那个箭头旁边的小字:冬至,东北方向四十五度入。

今天是十二月六日。冬至还有十六天。白夜给他的时间是一条绷紧的弦,琴颈上已经挂好了箭。林夜把海图碎片折好收进贴身的口袋里,在船头的冷风里微微眯起了眼。

前方是海图以外的水域。浓雾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等待着他。一个祭坛、一个守护者、一个完整的第三代容器,以及那个他最想知道又最不想知道的答案——杀死夜之主之后会发生什么。

船头破开一重浪花,溅起的水沫被风吹到了他脸上,又冷又咸。青石坐在他前面,背挺得很直,像一株长在船板缝隙里的草,朝着前方伸出了根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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