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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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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石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计算那段距离和时间的关系。你说你知道那座岛的位置。你想让我和你一起用通道走到海岸边去吗?

我想让你知道全部。林夜说,不只是这座井和这座岛。还有你需要自己决定要不要去那里。

青石站在午后的光里,看着井口边缘那些细密的刻痕。风从谷地吹来,把他的袖口吹得微微晃动。如果我不去呢?他问,如果我选择留在这里,继续过以前的生活,当做没有见过你——会发生什么?

林夜没有回避这个问题。他看着青石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下,那双眼睛比同龄人更深沉,像是已经看过太多没有解释清楚的事情。那你就会继续做你不知道自己在做的那个梦,继续跟着你不知道为什么跟着的规则走下去。继续待在一个你知道不对劲、但说不出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青石看着井口,那些砖块和黑色石面被光线切割成明暗相间的条块,像是还没有合拢的书页。你呢?如果我不去,你会怎么做?

我会自己走完剩下的路。林夜说,没有你,我还是会去那座岛。只是会更难,更慢,更不确定。但我还是会走。

他说得很自然。青石从他说话的语气里听出了某种他没有刻意隐藏的东西——那是一种我已经走过了许多路的确认。那我跟你一起走。青石说,不是因为我想去看那座岛。是因为你走了那么远的路来到我面前。我总该站起来,回应那些已经完成的部分。

林夜蹲下来,把手伸向井口内侧的石壁。他感觉到夜之瞳的力量从掌心涌出,带着那种熟悉的灼热感,沿着石壁向下蔓延。青石也蹲了下来,没有犹豫,把有印记的那只手伸向井壁的另一侧。两个人的手掌同时贴上了光滑的黑色石面。石壁开始发热,那些细密的符文顺着石壁的纹理亮起暗红色的光,沿着螺旋方向缓慢爬行,像是一根正在被点燃的引线,从他们触碰的位置一直延伸向井道深处。井道里的空气开始流动,从之前的稳定上升变成了一种朝向下方某个方向的持续牵引力,像是井底有什么东西正在被唤醒。他们脚下的地面轻微震动着,一层一层地传向远处。通道打开了。

林夜收回手。青石也收回了手。两个人站起来,站在井边,低头看着那片正在缓慢发光的黑暗中,像是地面正在向后退去。

走吧。林夜说。

青石没有回答。他站在井边,低头看着那段正在等待他们的通道,然后迈步走上前去,率先踏入了井口边缘那道暗红色的光晕中。他的身影在一瞬间融入了那片正在流动的光线里,像是被井道里的微光从边缘吸收了。林夜跟在他身后,也迈步走进了那层光晕中。他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正在从实心的砖石变成一层绵密的震动,像是整个世界正在被折叠起来,正在被折叠成一个更紧凑的形状,然后沿着一条窄窄的通道滑入一个新的方向。他们的身影在井口边缘停留了一瞬,然后完全融入了那道正在缩窄的光线中,像是被井道的深邃完全收容了进去。

午后的阳光下,废弃小镇恢复了安静。那棵老树下空无一人,地面上的两个脚印在风沙中一点一点地被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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