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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开始出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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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恒抬眼看他。和你接下来要去的地方差不多性质。不过是前身。他把档案盒放回铁皮柜里关上。在隔壁柜子。

他走到房间另一侧,打开第二个柜子,从最底层抽出一份地图。地图展开后有两张A3纸大小,上面用蓝墨水标注了地形等高线,中间画了一个圈,圈内写着三个字:基地三。

青石就在这里。陆恒指着那个圈。西南方向,距离最近的镇子开车五个小时。名义上是一个废弃的矿业培训中心,实际用途是筛选第三批容器候选体。苏远在一年前启动的项目,白夜的人渗透进去了,但一直没有找到核心层。你进去之后,苏清会接应你。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她从训练营调来的时候,随身带了备份。我当时还没有被改造,脑子清楚。她告诉我这些,但那时候我没有精力去处理。陆恒把地图折起来递给林夜。现在你替我去。

林夜接过地图。纸面被反复折叠过,折痕处已经泛白开裂。他注意到地图背面写了一行很小的字,笔迹和观察记录里那个女生的笔迹一致:训练营三号门,每七天开放一次运输补给。持工作证者可进入核心区域。工作证模板在b6档案柜。

苏清留的。陆恒说。她其实一直在等有人来找这些东西。

林夜把地图收进口袋,去b6柜子里找工作证模板。柜子里有一个文件夹,里面夹着一张空白的塑封证件,旁边放着一台已经没电的热压机。他把证件和机器一并拿上。

离开零七号档案室的时候,林夜问出了那个他想了很久的问题:你当年为什么要走?

陆恒的手扶着铁梯的扶手,脚已经踩上第一级台阶。他停了一下。

那时候我刚知道两件事。第一,我的身体只能撑两年。第二,你母亲的子宫环境天生适合承接碎片。他们计划在你出生之前就把碎片植入你体内,但我拦住了。他转过身来看着林夜,走廊灯光在他脸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我离开是为了让他们的视线跟着我走。一个人被改造过的身体比一个未出生的孩子更有追踪价值。他们也确实跟过来了。

他说完转回去,继续往上爬。铁梯在他脚下发出规律的声响,一声接一声,像钟摆。

林夜站在最节升高,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林夜脚边的混凝土墙壁上。那个影子的胸口位置上有一块颜色略深的斑点,不知道是墙壁本来就有的,还是什么别的东西。

他跟着爬了上去。石板重新合拢的时候,风声消失了,戈壁上的安静重新笼罩下来。太阳已经偏西,风从西北方向吹过来,带着沙粒打在脸上。

我去西南。林夜说。

我留在戈壁。陆恒站在矿石堆旁边,他的脸色在斜阳底下呈现出一种不健康的蜡黄。白夜的人快到了,我得在这里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林夜看着他。这个男人的脸在二十年的空白之后第一次有了表情,那种表情很复杂,说不上是愧疚还是告别。林夜想起白夜说过的话:陆恒活不过今年冬天。他算了算日子,离第一场雪还有不到一个月。

会再见的。陆恒说。

他没有说在哪儿。林夜也没有问。两个人各自转身走了几步,谁也没有回头。风把脚印抹平的时候,矿场的影子在地上拉出一道狭长的不规则形状,像一把歪着的刀刃。

林夜走出矿场范围,从外套内袋里掏出那份地图又看了一眼。背面那行小字的末尾有一个日期:四月十七日。距离今天大约过去了七个月。七个月里苏清没有回来翻过这些资料,不知道是她不能回来,还是她已经不想回来。无论哪种,她去接应他的时候都会有一个答案。

他把地图折好塞回去,调整了一下背上的包,朝着太阳落山的反方向走去。地图上标注的那个圈在他脑子里慢慢清晰起来,西南方向,五个小时车程之外的矿业培训中心,三号门,每七天开一次。

他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今天恰好是补给开放日的前一天。

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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