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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二次接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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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快步走到他身边。前方二十米外的雾里隐约出现了一个轮廓,像是一艘小船的影子。影子慢慢变清晰,轮廓从模糊的灰团逐渐显现出船身和桅杆的形状。那是一艘木制的小帆船,船身窄长,通体漆黑,没有帆布。船上站着一个人,穿着深灰色的长袍,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

许听。那人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质感像沙粒在木板上滚动。你的名字我很多年没有叫过了。

青石的手从雾中收了回来。他站在船头看着那艘黑船,少年的侧脸在雾中显得格外安静,耳朵的方向精准地对着那人,像一支校准过的音叉。

你是谁?

你在墙里听到的声音中,有一部分是我放的。食堂后面的墙、宿舍楼楼梯的扶手、旧研究所地下室的钢门。我在你能碰到的地方都放了东西。那人微微抬了一下下巴,雾在他的面孔前流动,看不清全貌。我是守门的人。

祭坛守护者。林夜的心跳沉了一下。他想起大纲里关于守护者的描述——他们守护的不是夜之主,是不被选择的代价。这个人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他们已经到了祭坛的入口,意味着这个人的任务是判断他们是否应该被放进去。

你带他来,是为了完整的那个。守护者的视线转向林夜。但我告诉你,许听的作用不是导航。他的作用是判断。他能分辨容器之间的频率差,所以他只有在你把完整的第三代容器放在他面前的时候,才能告诉你哪一个是真正的。

完整的第三代容器在哪里?

守护者没有说话。他慢慢抬起了右手,指尖指向了雾中更深的方向。那边有一个模糊的黑色轮廓正在雾中浮现,比黑船更大更沉,像一块从海底升起来的地面。

青石站在船头,偏着头朝着那个方向。他的表情变了。那种聚精会神地听着什么的专注突然之间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近似于认出的神情,像一个人在路上走了很久之后忽然看见了远处自家屋顶的轮廓线。

他说的那个声音。青石开口了,声音微微发颤。我知道。我听过。在训练营里隔着三面墙也能听见的那个声音就是他的。我一直以为是墙在说话,其实是墙后面有一个人在说话。

完整的第三代容器就在岛上。守护者放下了手。但他不会主动走向你。你需要走进祭坛的最深处去见他。夜之主的东西在那里沉睡。

黑船在雾中缓缓转向,船身无声地调了一个头,朝着那个黑色轮廓的方向滑去。守护者的灰袍背影在雾中渐行渐远,像一艘被潮水带走的棺材。船身留下的尾迹在深灰色的海面上亮了几秒就消融在雾里。

青石仍然站在船头,手指攥着船首的缆绳桩,指节泛白。他的嘴唇微微动着,林夜凑近才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原来我一直在听你。

他说的是那个岛上的人。完整的第三代容器,一个他隔着三面墙听了三年却从未见过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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