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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接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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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方向的坐标一致。陆恒那份笔记和我这边的数据吻合,祭坛的位置不在海图标注的任何岛屿上,而是在海图之外。

对面的人说了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

白夜又敲了一下桌面。当年的符文师在修建祭坛时做了双重隐藏。海面上的迷雾是符文的折射效果,真正的岛屿在符文的背面。如果不从特定的方向进入,永远只会看见雾。陆恒知道那个方向,他没有写在笔记里,是留给林夜的暗码。

所以林夜已经拿到了。对面的人声音终于大了一些,是个男声,音色有一种奇怪的平淡,像在念读机打出来的字条。

他拿到了。他会去。但在他到之前,我们必须先到。白夜收拢桌上的文件,放进一个帆布公文包里。青石被他带走了,这件事半好半坏。好的方面是青石会把他引向正确的方向,坏的方面是白月教的人也在追踪青石的频率。

白月教?林夜在脑子里飞速检索了一下这个名称。他在陆恒的笔记里见过一次,提到过暗月教的分支之一,信仰体系更原始,更狂热。他原以为暗月教是铁板一块,现在才知道内部有分支。

白夜把公文包的搭扣扣好。走吧。苏清那边我会处理。她擅自放青石离开训练营这件事超出了她接应任务的权限,等我回去再跟她谈。

她转身朝门口走来。林夜在那一秒做出了反应——他同时伸手按住身后青石的肩膀把他压得更低,然后自己贴着墙壁朝走廊方向无声地退了两步,缩进了楼梯转角的阴影里。他的动作在厚厚的灰尘上几乎没有留下声音。

白夜走出钢门,脚步在走廊里响了五六下就停住了。林夜的呼吸在这一刻静止了。他能感觉到青石在他身后紧张地绷直了背脊,少年偏着头,耳廓朝向走廊的方向。

白夜停在了楼梯口。她站在林夜刚才站过的位置,离他藏身的转角阴影不到两米。

有人来过这里。她说。

对面那个男声回应:灰尘上的痕迹是新的,两个人。

白夜沉默了片刻。一个大人,一个少年。靴子和运动鞋。青石的尺寸。林夜已经来过了。她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件意料之中的事。你往南追,我往东。他带着青石走不快,因为我们不能让他快到。他还需要在路上看几样东西。

脚步声重新响起来,朝两个方向分开。林夜在阴影里一动不动,直到走廊恢复彻底的安静。他听见楼上传来大门方向的一阵响动,然后是一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引擎声远去了。

他这才松开按在青石肩膀上的手。少年从他身侧探出头,脸色在暗处里显得发青。

她说的白月教是什么?青石问。

追踪你的另一批人。林夜站起来,掸掉裤腿上沾的灰。我们要快一点。她往东走是为了堵住我的路线,逼我走她安排好的那条路。但我们不能按她的安排走。

他转身朝钢门内那个房间走去。桌面上的文件已经被白夜收走了大半,但有一张纸被遗留在了桌腿旁边的地上,大概是收卷的时候从桌沿滑落下去的。他捡起来看了看,是一张手绘的海图局部,用蓝笔标注了一个箭头和一行小字:冬至,东北方向四十五度入。

冬至。林夜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花板。今天十二月四日,冬至是十二月二十二日,还有十八天。白夜会把时间算得刚好够他走到祭坛,但不会多给他一天。

他折好地图放进内袋,朝楼梯的方向快步走去。青石跟在他后面,下楼时扶着墙的手指在瓷砖表面上留下了两道潮湿的印痕,像两条并行的虚线。

他们得抢在白夜的前面。或者至少在她预设的时间线上撕开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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