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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暗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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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右侧横线的长度要比左侧短大约三分之一。陆恒说,这是一个区分标记。如果两侧长度相同,表示的复数形式。

林夜看了两遍,然后用手掌把那几个符号抹掉,重新在地上画了一遍。这次两侧横线的长度对了,夹角也对了。陆恒看了一眼,没有说,只是把枯枝放回了地上。你学得很快。

之前学过一些类似的。林夜说,在华东分部的时候,赵铁军教过我几种不同的通讯编码,其中有一种也是用符号和结构来替代文字。

赵铁军是谁?

林夜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沙土地上那些被抹平的痕迹上,风正在把它们继续吹散,像是它们从来没有存在过。教我活下来的人。

陆恒没有再问。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回帆布包里。风从土坡上方吹过来,把他的声音也带向了稍远的地方:明天中午之前会到一个旧的哨站。那里有地图。到了之后我教你剩下的。够你走到青岩训练营的时候用。

林夜点了点头,靠着土坡闭上了眼睛。风吹了一整夜,他半睡半醒地听着风,听着沙粒被吹动的声音,偶尔把那些符号在脑海里默写一遍,防止遗忘。

第二天中午,他们到达了那个旧哨站。那是一座几乎已经完全坍塌的土坯房,只剩下一面完整的墙壁和半截屋顶。陆恒在那面墙前蹲下来,从墙角的一块松动的砖后面取出一个油布包,打开后里面是一卷地图。比他在废弃小镇里用的那张更旧,纸张更薄,但标注更细致。他在墙边坐下来,把地图摊开放在膝盖上,开始教林夜剩下那些需要被掌握的暗语符号和地图标记方式。

林夜蹲在旁边,看着地图上那些用特殊符号标注的点和路线——青岩训练营的位置被用一个扁菱形标志圈出,周围有几条用细线画出的路径,虚线表示非正式通道,实线表示已知安全路线。他花了大约一个小时记住那些符号的对应关系,又花了一个小时对照地图上的实际位置,在脑海里建立了一条从当前位置到青岩训练营的完整路线。陆恒坐在旁边,偶尔在他出错时用很短的话纠正一下,大多数时候只是看着地面和边缘的交界线,像是在给那些线条让出空间,让它们自己被林夜看清楚。

下午早些时候,林夜把地图还给陆恒,站了起来。风比上午小了一些,阳光照在地面上,把那些碎石和沙土的影子拉得很短。可以了。他说,我记住了。

陆恒把地图折好,放回油布包里,重新塞进墙角的砖缝里。他没有说什么做得好,只是站起来,背好帆布包,朝西南方向迈出了步伐。林夜跟在他身后。暗语和符号已经嵌入了他的脑海里,从这一刻起,他能读懂路上那些不属于任何正式语言的标记了。

他能继续走更远的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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