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赵铁军的葬礼(2/2)
就是那里。白夜说。
林夜看着那根天线塔,又看了看建筑周围的地形。建筑周围没有铁丝网,但门口有一个人站岗,楼顶还有一个巡逻的人。天线塔有梯子吗?
白鸦说,外挂式的,但锈得很厉害,可能不太稳。你要是觉得不行,我上去。
我行。林夜说。
白鸦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白夜开始分配任务:白鸦带两个人从正面牵制,我绕到侧面切断他们的备用发电机。沈楠留在河谷这边,等通讯切断之后破解信号。林夜——爬上去,切断天线线缆。二十分钟后统一行动。
沈楠说。
林夜看了一眼沈楠,她站在一块平坦的岩石上,背上背着一个防水包,里面装着加密解码设备。你在这里不要动。林夜说。
我不会动。沈楠说,你上去的时候小心。那梯子锈了很久了。
林夜点了点头。
二十分钟后,白夜发出了行动信号。正面传来一声短促的口哨——白鸦他们已经到位了。林夜从河滩上站起来,沿着山坡的阴影侧面向那栋建筑靠近。他的步伐很快,每一步都踩在事先看好的位置上,不发出多余的声响,像一只在枯草中穿行的猫。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他贴在外墙上,抬头看着那根天线塔——从地面开始,沿着外墙向上延伸,每隔一段有一道横档,是锈迹斑斑的金属梯子。他握住第一道横档,用力拉了拉——很稳。他往上爬了。
他爬得很快。风在耳边呼啸,把他卫衣的帽子掀了起来,被金属梯子蹭出细碎的声响。他没有低头,没有看地面,只是专注于下一根横档的位置——锈迹斑斑的铁条握起来有些硌手,但他没有停顿。他到顶的时候,看见天线线缆用金属卡扣固定在塔架上,两根线平行延伸到屋顶的设备盒里。他抽出匕首,割断了第一根线缆,然后是第二根。被切断的线头在风中轻微晃动,没有任何信号再从这里传出去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白鸦已经控制了门口,那个站岗的人被按在地上。他转过身,从梯子上下来,回到地面,落在沈楠身边时脚步很轻。切断了。
沈楠已经打开了设备,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她的目光专注,像是进入了某种状态,嘴里默念着短促的指令。信号还在传输,大约还有四秒就会到达总部的接收端口。我需要截断并替换内容。她的手指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确认框,她按下了回车。完成了。
据点里的人始终没有察觉异常。从正面控制到信号替换再到撤离,全程没有响过枪。他们沿河谷返回的时候,白夜和林夜走在后面。在拐弯处,林夜忽然停了一下,转过头,看向河谷对岸那栋灰色的建筑,从这一刻开始,它已经不再是一个暗月教的通讯节点了。它在技术上被封闭了。
但他没有继续看下去。他转过身,跟上队伍,穿过那片覆盖着白霜的河谷,回到了停着越野车的地方。他坐进车里的时候,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两颗枣核,触感光滑而温润。
赵铁军不在了。但他的枣核还在土里。还在北方的山脚下,在那些没有被标记的地方。林夜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那些在晨光中慢慢变亮的山影,在心里说了一句话:赵叔,今天的任务完成了。明天还有。我会站直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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