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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清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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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没有说话。他看着林夜的眼睛,像是想从里面看出他是不是真的做好了准备。

苏沐晴推门进来了。她手里端着两杯热茶,一杯放在龙飞面前,一杯端到林夜面前。她看到了林夜脸上的表情,那种表情她很熟悉——他在做一个决定。“你要走了?”苏沐晴问。

“回华东分部。”林夜接过茶,但没有喝,“陈国栋在那里留下了东西。很重要的东西。”

苏沐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跟你一起回去。”

“不行。你留在这里。你帮我看着龙飞,看着他不要出事。”

苏沐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了点头。

林夜把茶放在窗台上,没有喝。他走到门口,穿上外套,系好靴子,摸了摸腰后的匕首。他停下来,没有回头,说了一句话:“龙飞,如果我拿到了那些证据,我会让你第一个看到。”

龙飞说:“好。”

林夜推开门,走进走廊里。走廊很暗,声控灯亮了,昏黄的光线照在他的身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走下楼梯,走到楼门口,推开那扇铁门,走进十一月午后的阳光里。风迎面吹来,冷,带着土和枯草的气味。他站在台阶上,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沙哑的,带着一种熟悉的温度:“小子?”

老刘头。林夜听到那个声音的时候,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握了一下。“刘叔。”林夜说,“我要回华东分部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老刘头的声音很轻:“回去做什么?”

“找东西。”

老刘头没有问找什么。他只是说了一句:“找到之后呢?”

林夜看着远处的天空,说了一句话:“找到之后,我会把该还的债,一笔一笔地还清。”

电话那头又是一段长长的沉默。然后老刘头说了一句:“小子,你赵叔走了,我知道。但你不要一个人扛。你刘叔还在呢。”

林夜握着手机,感觉眼眶有些发酸。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重新看着远处灰白色的天际线。“我知道。”他说,“刘叔,我还活着。我还站着。”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像风吹过枯叶的声音。“好。”老刘头说,“回来吧。枣干给你留着呢。”

电话挂断了。林夜把手机放进口袋里,走下台阶,朝方默的车走去。方默已经在车里等着了,看到他过来,发动了车子。林夜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华东分部。”林夜说。

方默踩下油门,车子驶出街道,汇入午后的车流。林夜靠着车窗,看着那些在阳光中流动的街景,手伸进口袋里,摸着那两颗枣核。枣核是温的,和他的体温一样。

他在心里说了一句——赵叔,我去拿证据了。你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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