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控制(2/2)
“经历的事情多了。”林夜说,“自然会成熟。”
龙飞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他靠回沙发里,闭上了眼睛,像是把最后的力气都用在了那句话上。苏沐晴走到林夜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很暖。林夜没有抽回,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被她握着的手,那双手上还有伤痕,但被她的温度覆盖着,感觉不那么疼了。
“林夜。”苏沐晴说,“不管那个人是谁,我们会找到他的。”
林夜看着她,没有回答。但他握紧了她的手。那只手握得很紧,紧到苏沐晴能感觉到他的骨骼在用力。
方默站起来,走到桌边,拿起了那份地图。“安全委员会的名单,我能查到一部分。华东分部的人员档案,我也有权限调取。如果暗月教的卧底在华东分部待了五年以上,他的档案里一定会留下某些痕迹——比如某些他经手过的案子,总是以某种特定的方式‘意外’失败。”
林夜转过头看着他。“需要多久?”
“三天。”方默说,“给我三天。”
“三天。”林夜重复了这个词,然后点了点头,“三天后,我要知道那个人的名字。”
方默点了点头,把地图折好放进口袋里,转身走出了房间。白鸦从墙边离开,走到门口,也走了出去。客厅里只剩下林夜、苏沐晴和龙飞。龙飞的呼吸已经平稳了,他靠在沙发里,像是睡着了。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那些皱纹照得很深。苏沐晴还握着林夜的手,轻声说:“你在发抖。”
林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它在抖。他控制不住那点颤抖,像一根琴弦被拨动了之后余音未尽。“我知道。”
“你需要休息。”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休息?”
林夜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街道,看着那些在阳光中行走的路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不知道该相信谁了。龙飞说华东分部有一个暗月教的卧底,那个人可能是任何人。方默说三天能查出那个人的名字,但方默也可能是那个人。白鸦是白夜的人,白夜有自己的 agenda。苏沐晴是他唯一确定可以信任的人,但她也可能被利用。
林夜转身,走到沙发边,在龙飞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他看着龙飞睡着的样子,看着那张疲惫到极致的脸,低声说了一句:“赵叔,我该怎么办?”
没有人回答。只有风声。
但林夜自己有了一个答案——继续走。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会继续走。
他不会停下。因为他答应过赵铁军,站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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