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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唤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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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你住这里。”林夜说。

五个人走进楼道,上楼,进了那间两室一厅的房子。阳光从朝南的窗户照进来,把客厅照得明亮而温暖。方默去厨房烧水,白鸦去了阳台检查周围的环境,苏沐晴扶着龙飞坐在沙发上。龙飞坐下的时候,身体陷进沙发里,像一棵被风吹歪了很久的树终于找到了依靠。

林夜站在窗边,背对着所有人,看着外面的街道。十一月的阳光很薄,像一层透明的纸贴在皮肤上,暖意若有若无。他在想龙飞说的话,在想陈国栋,在想那些还没有答案的问题。如果没有赵铁军死了这件事,他不会找到龙飞。如果龙飞没有被关起来,他不会说出那些怀疑。所有的事情都连在一起,像一根锁链,一环扣一环,每解开一环,就露出了下一环。

苏沐晴走到他身后,声音很轻:“林夜,你在想什么?”

“在想赵叔。”林夜说,“想他为什么一定要去那个工厂。他明明可以等,可以叫支援,可以等我来。但他自己去了。”

苏沐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话:“因为他不想你一个人面对。”

林夜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街道,看着那些在风中摇晃的树枝和远处的屋顶。他想起了赵铁军站在枣树下的样子,叼着一根没点着的烟,眯着眼睛。他想起了赵铁军在火车上说“少说话”。在走廊里说“不管发生什么,别自己扛着”。

“苏沐晴。”林夜说,“等这件事结束了——”

“嗯?”

“我陪你去一个地方。”

苏沐晴愣了一下:“什么地方?”

“不知道。”林夜说,“但你想去哪,我都陪你去。”

苏沐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她看到他的侧脸被阳光照得半明半暗,他的眼睛里有疲惫,有一种很深很沉的东西,但她还看到了一点光。很微弱,很小,像一根在风中摇曳的烛火。她走上前一步,把手放在他的手臂上,掌心贴着他的袖子。“好。”她说,“我记住了。”

龙飞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热水。他低着头,看着水面,杯子里升起的白汽模糊了他的脸。但他的声音穿过了那层白汽,穿过了整个房间,到了林夜的耳朵里:“林夜。”

林夜转过身,看着他。龙飞抬起头,那双疲惫的眼睛里有了一种很坚定的东西,像一块被磨了很久的石头终于露出了它的棱角。“赵铁军死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什么东西?”他问,“一些不属于那个工厂的东西——比如,一个符号,一个徽章,或者任何能证明谁在背后操控的东西?”

林夜想了一下。他记得工厂里的一切——那面画着九尾狐眼睛的墙,赵铁军倒下的位置,血泊的形状,还有那个被他打死的人身上的制服。他记得那件制服的肩章——四道杠。但在那之前,他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在他走过去检查那具尸体的时候,那个人的袖口上有一个很小的标志,绣在衬衫袖口的卷边处——一个黑色的、细长的图案,像蛇,又像藤蔓。

他把那个细节告诉了龙飞。

龙飞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那个标志是暗月教的。”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冷了。不是比喻,是真的变冷了——林夜感觉到夜之瞳的力量在体内翻涌,像一头被惊醒的野兽。

“暗月教?”林夜的声音很低,“暗月教的人在杀我?”

龙飞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暗月教的人一直在找你。你被关在研究设施里的时候,他们进不去。你出来之后,他们就找到了机会。那个人不是韩松派去的,是暗月教安插在守夜人内部的人。”

林夜沉默了很久。所有的碎片拼在了一起——韩松不是杀赵铁军的人,暗月教才是。但他们为什么要杀他?他们不是一直想抓他、利用他的力量吗?杀了他对他们有什么好处?除非——他们不想得到他了。他们想毁掉他。因为如果林夜活着,他会一直是暗月教的威胁。

“龙飞。”林夜的声音很冷,“暗月教在守夜人内部有多少人?”

龙飞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林夜的眼睛,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比你知道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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