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陈的配合(2/2)
“知道。”
“那你知道当年是周文远执行的测试吗?”
“知道。周文远是你的目标。”
老陈慢慢地摇了摇头:“周文远只是一个执行者,不是下令的人。我在研究设施里待了十年,我查得很清楚——当年下令启动陈念评估程序的,是名单上第二个人。”
“赵建国?”
“赵建国。”老陈的声音很低,但很稳,像一块被烧了很久的铁,“华北分部副主任。当年他在安全委员会挂职,负责能力者评估名单的最终审批。陈念的名字——是他亲自加到名单上的。”
林夜握紧了金属盒。他看着老陈那张苍老的脸,看着他眼睛里的血丝和疲惫,看着那个握紧的拳头,心里很清楚——老陈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二十年。二十年里,他每天在同一个地方上班,面对同一批人,忍受着同一个秘密,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查找真相。
“老陈。”林夜说,“名单给你。你怎么做,我不干涉。”
老陈伸出手,接过了金属盒。他的手指很粗,关节凸起,指甲缝里还有机油和灰尘的痕迹。他打开盒子,翻看了那些纸张,阅读的速度很快,像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迅速筛选关键信息。当他看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的动作停了一下。他的目光长时间地停留在了某个名字上。然后是下一个,再下一个,全部看完,他合上盒子,攥紧了边角。
“谢谢你。”老陈的声音沙哑,“我等了二十年。”
林夜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你打算怎么开始?”
老陈收起金属盒,掖进外套内侧的口袋里。“名单不能直接曝光,否则他们会联合起来反扑。我会先从最外围的——吴秀兰开始。她是西南分部的人事科长,权限最小,证据也最完整。拿下她,然后顺着她的口供往上挖,一个接一个地拔出来。不会太快,需要时间,但每拔掉一个,这个网就会松一分。”
林夜点了点头。他知道老陈是有计划的,是沉稳的。他能等二十年,就说明他能耐心地一步步执行。“我信你。”林夜说。
老陈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林夜,有件事我要告诉你——陈国栋留下的这些证据里,有一份关于你母亲沈楠的记录。”
林夜的身体震了一下:“什么记录?”
老陈从盒子里抽出最国栋的不一样——更细,更秀气,像是女人的手笔。林夜接过来,看到上面写着几行字:“我生下林夜的第三天,暗月教的人找到了我。他们想带走他。我把他交给了老刘头,让他带他去北方的山里躲起来。我知道我不能跟着去,因为如果我也去了,他们会找到我们两个。我留下来,引开他们。我欠林夜一个完整的童年,但我不后悔。至少他还活着。”
林夜看着这几行字,很久没有说话。他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和那两张纸放在一起。“她为了保护我——才把我送走的。”
老陈看着他,说:“你母亲是英雄。”
林夜没有回答。他站在那里,站在研究设施北门的灰色围墙旁边,站在十一月的冷风里,手里握着那张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一定要找到她。一定要告诉她:你欠我的童年,我不怪你。你给了我命。
老陈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个动作很轻,像一个父亲在鼓励自己的儿子。“林夜,”他说,“去做你该做的事。名单交给我。等我把这个网拆完,也许你就能见到你母亲了。”
林夜点了点头。他转过身,走进了巷子深处。风从北边吹来,很冷,但他的手是暖的。因为他知道,他不再是那个被抛弃的孩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