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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搏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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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抬起头,看着它。他的眼睛里有光,那道光很微弱,但还在。“我还没有输。”他说。

镜像林夜歪了歪头。“你站不起来了。”

林夜没有说话。他握着匕首的手在发抖,但他的眼睛没有离开镜像林夜的脸。他在看着它,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那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看着这个从黑暗里诞生的存在。他在想一个问题——它为什么非要取代他?它有没有自己的渴望,有没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有没有除了成为他之外的任何目标?

“镜像。”林夜说,“你想要什么?”

镜像林夜的动作停了。它看着林夜,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了一句让林夜没有想到的话:“我想要一个名字。”

林夜愣住了。

“我有你的脸,你的记忆,你的力量。但我没有你的名字。”镜像林夜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到,“你是林夜,我是‘镜像林夜’。我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没有。”

林夜看着它,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如果我给你一个名字,你会停下来吗?”

镜像林夜没有回答。它站在那里,看着林夜,像一棵刚被种下的小树,还没有扎根,却已经在努力生长。

林夜说:“你叫——”他停了一下,“林影。”

镜像林夜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种东西,林夜从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光,不是温度,是一种很小很小的、几乎察觉不到的波动,像一片镜子表面掠过了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林影。”它重复了这个名字,声音很轻,“林夜的影子。”

“你有名字了。”林夜说,“你不是我的复制品了。你是林影。”

镜像林夜没有说话。它站在林夜面前,那张和林夜一模一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不属于林夜的表情——疑惑,困惑,像一个小孩子第一次看到雪花,不知道它是什么,但知道它是美的。

然后它后退了一步,两步,三步。它转过身,朝厂房深处走去。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厂房里回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了。

林夜靠墙坐着,手里握着匕首,大口大口地喘气。阳光从窗户木板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他的脸上,暖的,带着深秋特有的那种透明的暖意。

他刚才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可能很傻的决定。

但他不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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