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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镜像的第一次袭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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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二十日,下午。帝都,老城区某处。

镜像林夜站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背靠着墙,阴影笼罩着它的脸。它抬起头,看着头顶那一小片天空。云层很厚,阳光被遮住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种灰白色的光线里。那些从木板上透进来的光影,在自己脚下拉成一道道细长的线条。

它已经在帝都潜伏了三天。三天里,它做了三件事——袭击了东城区的一个小区,袭击了西城区的一个守夜人据点,端掉了南城区的一个暗月教联络点。每件事都做得干净利落,每一处现场都留下了指向林夜的证据。

但它真正想做的,是第四件事。

镜像林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展开,上面是一张手绘的地图。地图的中央,是一栋灰色的建筑——守夜人总部的研究设施。它的目光在“地下二层”的标注上停留了很久。林夜是从那里出来的,那个白色的房间,那些白色的墙壁,那些灯火通明的走廊。它想象过那些画面,在自己的记忆里,在自己的意识里,一遍又一遍地构建。它知道林夜在那里经历了什么——测试、评估、威胁、痛苦。那些画面,有些是它在镜像世界里看到的,有些是它在现实世界中从守夜人内部的信息渠道里截获的。

但今天,它不想再攻击那些外围目标了。今天,它要去研究设施。

镜像林夜收起地图,走出了巷子。它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它的步伐很快,目标明确,像一个在行动前已经把所有路线都走过无数遍的士兵。它走过老城区的街道,穿过一条商业街,拐进一条通往城市边缘的公路。公路两侧是灰色的建筑物,越来越多的灰色,越来越多的沉默。

二十分钟后,它站在了研究设施的外围围墙前。围墙很高,大概四米,顶部有带电的铁丝网和摄像头。摄像头的角度是固定的,每隔十五秒转动一次。它观察了十分钟,算出了摄像头的转动规律,找到了一个约三秒的盲区,然后翻过了围墙。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像一个影子落在草地上。

它沿着墙根快速移动,绕到建筑的侧面,找到了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通往地下室的通风管道。那扇门锁着,但锁是老式的机械锁,对它来说没有任何难度。它用一根细铁丝捅了几下,锁就开了。门后是一条狭窄的通道,灰尘很厚,光线很暗。它的眼睛不需要灯光就能看清一切——夜之瞳的力量给了它和林夜一样的夜视能力。通道很长,往下延伸,拐了两个弯,然后分岔。它选择了左边那条,因为它知道那是通往大厅的方向。它已经研究透了这栋建筑的平面图。

通道尽头是一扇通风口,百叶式的,可以拆下来。它拆下了通风口的格栅,钻了出来,落在了大厅的角落里。大厅很大,很亮,灯全开着。控制台前没有人,金属床上没有人,角落里没有人。它站在阴影里,观察着大厅的布局——控制台在中央,金属床在右侧,摄像头在四个角上。

它在找一个人。

周文远。

林夜在设施里的时候,周文远是那个负责测试的人,是那个把电极贴在林夜身上的人,是那个把绑带勒进林夜肉里的人,是那个一次又一次按下“下一级”按钮的人。镜像林夜对周文远没有感情,没有仇恨,没有任何情绪。但它的任务清单上,排在第三行的是——“清除设施内的威胁。”

周文远是一个威胁。不是对林夜的威胁,是对它的威胁。如果周文远还活着,他会在设施里继续工作,继续测试其他能力者,继续为守夜人提供控制能力者的方法。那些方法也许有一天会用在它身上。所以周文远必须清除。

镜像林夜从阴影中走出来,走向控制台。它的脚步很轻,但大厅里太安静了,任何声音都会被放大。它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了。它听到了一个声音——呼吸声。在它身后。很轻,很浅,但它在。

镜像林夜没有回头。它只是停在那里,等待着,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在黑暗中等待猎物自己走出来。呼吸声靠近了,又停了,然后它听到一个声音:“谁?”

一个男人的声音,沙哑的,带着疲倦和警觉。镜像林夜仍然没有回头。它听出了那个声音是谁——老陈。林夜在B211房间里和老陈的那些对话,它在镜像世界里“看”到过。那些记忆不属于它,但它有。像翻阅一本别人的日记。

“你是谁?”老陈的声音更近了,更紧张了。然后他的脚步声加快,像是想冲过来,又像是想后退。镜像林夜终于转过身,面对着老陈。老陈站在离它大约五米远的地方,穿着工装夹克,手里握着一把扳手——那是他从工作室里随手抓来的武器。他的身体微微弯曲,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但他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他:他看到了镜像林夜的脸。和林夜一模一样的脸,只是眼睛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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