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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高层的怀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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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飞。”韩松说,“明天的任务,我要求你亲自监督。”

电话那头,龙飞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了一句:“韩主任,明天的任务是追捕镜像林夜,不是控制林夜。”

“我知道。”韩松说,“但林夜戴追踪器的这件事,只有你能监督。我不想任何人有机会帮他把追踪器拆掉。”

龙飞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明白。”

电话挂断了。韩松把手机放在桌上,坐下来,看着桌上的匿名举报信。他在想,如果B210里的那个人真的是白夜组织的成员,那她明天一定会想办法跟林夜一起走。如果是这样,她就是一个完美的突破口——把她和林夜一起控制住,从她嘴里挖出白夜组织的下落,然后一网打尽。

韩松拿起笔,在举报信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盯紧B210。随时汇报。”

他把信折好,放进抽屉里,锁上。

十一月二十日,早晨。研究设施,大厅。

林夜被带到了大厅。周文远站在控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盒子——盒子里面是那个银色的金属片,追踪器。他打开盒子,拿出金属片,走到林夜面前。

“林夜。”周文远的声音很平,冷漠的那种平,“高层决定放你出去执行追捕任务。这是追踪器,戴在你的手腕上。任务期间,你的一切行动都会被实时监控。如果你试图拆除它,它会释放电流,让你失去行动能力。”

林夜伸出手腕。周文远把金属片贴在他的皮肤上——和龙飞昨天做的一样,金属片微微震动,然后吸附在皮肤上,像一块创可贴。

“好了。”周文远退后一步,“你可以走了。”

林夜没有走。他看着周文远,说了一句话:“我需要一个助手。”

周文远的眉头皱了起来:“什么?”

“追捕镜像林夜,需要有人帮我。我需要一个了解帝都地形、能快速反应的人。”林夜的声音很平静,“我要求从研究设施里选一个人跟我一起执行任务。”

周文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钟。他的眼神在变化——从冷漠到警觉,从警觉到怀疑。他想起了韩松昨天晚上的电话——“B210房间住的人是谁?”他想起了那封匿名举报信——“B210房间住着一个白夜组织的成员。”

“你要选谁?”周文远的声音变冷了。

林夜说:“B210的王静。”

大厅里的空气凝固了。周文远看着林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心虚,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坚定。他看不出林夜是在说谎还是在说实话,但他知道一件事——如果林夜带走了王静,他可能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不行。”周文远说,“王静还在评估中。”

“评估可以暂停。”林夜说,“任务比她重要。镜像林夜在帝都作案,每多一天,就多一个受害者。你确定要为了一个‘还在评估中’的人拖延任务?”

周文远沉默了。他知道林夜说的是对的——镜像林夜确实在作案,确实在升级,确实不能等。但他也知道如果王静真的是白夜组织的人,放她走就是放虎归山。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后,他低声说了几句话,然后挂了。他看着林夜,说了一句话:“韩主任同意了。王静跟你一起走。但她的任务结束后,必须回来继续评估。”

林夜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出大厅,沿着走廊往回走。经过B210的时候,他停下来,敲了两下门。

门开了。白鸦站在门口,穿着深色的衣服,背着一个背包,腰间别着手枪和短刀。她看着林夜,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信任。

“走吧。”林夜说。

白鸦点了点头,走出房间,跟在林夜身后。两个人沿着走廊往前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很轻,很稳。他们走过B207,走过B209,走过B211。没有人拦他们,没有人问他们,没有人知道他们正在走向自由。

走廊尽头,是那扇灰色的铁门。

林夜停在铁门前,伸出手,推开了门。

阳光涌了进来——十一月的阳光,淡金色,带着寒意,但很亮。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阳光了。他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着外面的天空。天很蓝,蓝得不像帝都的天。

苏沐晴站在马路对面,靠着那根路灯杆。她看到林夜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像一座雕塑。然后她动了,跑过马路,跑向他,跑得很快,快得像一阵风。

她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看着他,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他手腕上的银色金属片。她的眼眶红了,嘴唇在抖,但她没有哭。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

林夜握着她的手,说了一句:“我出来了。”

苏沐晴点了点头,用力地点了点头,像怕他看不到她在点头。

“我知道。”苏沐晴说,“我一直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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