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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镜像林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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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林夜站在厂房中央,背对着门,看着墙上的一幅涂鸦。涂鸦画的是一个眼睛,发光的眼睛,瞳孔里有一只蜷缩的狐狸——九尾狐。那不是人类的涂鸦,是从镜像世界里带出来的东西,是镜像林夜在逃出来的过程中,用自己的力量在现实世界留下的印记。

它转过头,看着门口。门被推开了,一个女人走进来。她穿着深色的衣服,行动敏捷,像一只猫。她走到镜像林夜面前,停下来,看着它的脸——和林夜一模一样的脸,但眼睛不一样。林夜的眼睛里有人类的温度,镜像林夜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冷。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冷。

“你已经暴露了。”女人说,“监控拍到了你的脸,守夜人知道你在帝都。”

镜像林夜没有回应。它看着墙上的涂鸦,看着那只发光的眼睛,看着瞳孔里的九尾狐。它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一个笑,只是一种肌肉的抽动,像一个人想笑但没有学会怎么笑。

“你的目的是什么?”女人问。

“让林夜出来。”镜像林夜的声音很平,没有任何起伏,像一个机器在说话。

“然后呢?”

“然后——”镜像林夜转过身,看着她,“我取代他。”

女人愣住了。她看着镜像林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冷的、纯粹的、没有杂质的决心。镜像林夜不是来帮林夜的,不是来制造混乱让林夜出去的,它是来取代林夜的。它要让林夜失去一切——身份、信任、自由,然后它自己成为林夜。成为那个真正的、被所有人信任的、拥有夜之瞳力量的林夜。

“你疯了。”女人说,“你做不到。林夜比你强。”

镜像林夜看着她,说了一句话:“你错了。我比他强。因为我没有弱点。”

女人后退了一步。她看着镜像林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的冷让她想起了某些东西——某些她在镜像世界里见过的、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镜像林夜不是一个人的复制体,它是一个物种,一个从镜像世界里诞生的新物种,没有情感,没有道德,没有恐惧。它只有目标。

“你走吧。”镜像林夜说,“告诉白夜——林夜出来的时候,我会去找他。”

女人转身走了,脚步比来的时候更快。门关上了,厂房里只剩下镜像林夜一个人,站在那面画着九尾狐眼睛的墙前面。

它伸出手,摸了摸涂鸦上那只发光的眼睛。手指触碰墙壁的时候,涂鸦发出了微弱的光,像在回应它。

“林夜。”镜像林夜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知道你是谁吗?”

墙没有回答。

“你是人造的。”镜像林夜继续说,“我也是人造的。但你是失败品,我是成功品。你有弱点——情感,信任,在乎那些不该在乎的人。我没有。所以我会赢。”

它收回手,转过身,走向门口。阳光从木板的缝隙里透进来,照在它身上,在身后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它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涂鸦,然后推开门,消失在午后的阳光里。

十一月十九日,傍晚。研究设施,B211房间。

林夜收到了一个消息——白鸦从门缝里塞进来的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镜像要取代你。”

林夜看着这六个字,沉默了很久。镜像要取代他。这就是它的目标,不是嫁祸,不是陷害,是取代。它要让守夜人相信林夜是危险的存在,然后自己成为那个“安全”的林夜,获得所有人的信任,获得夜之瞳的力量。它要成为他。

林夜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里。他不知道白鸦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但这个消息让他看清了棋盘——镜像林夜在下一盘棋,白夜在下一盘棋,韩松在下一盘棋,龙飞在下一盘棋。所有人都在下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

但他也有目标了。

找到镜像林夜,抓住它,关回去。

然后去北方,看石墙,找到真相。

在那之前,他不会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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