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失控(2/2)
“我哭不出来。”他说。
苏沐晴看着他,然后伸出手,把他拉进了怀里。她抱住了他,很紧,像一个母亲抱住一个从噩梦中醒来的孩子。她的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她的呼吸抚过他的头发。他站在那里,被她抱着,身体僵硬了几秒钟,然后慢慢地,他的肩膀沉了下来,额头抵在她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哭。但他感受到了她的体温,感受到了她的心跳,感受到了那种被人接住的感觉。
他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十一月二十一日,下午。临时住所。
方默回来了,带了一个消息——韩松今天下午会在总部开会,晚上的行程未定。这可能是林夜见到他的最好机会,在会议室之外,在公开场合,在所有人都能看到的地方。林夜从沙发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他把防弹背心穿好,把符文匕首插回腰后,把护腕重新扣紧,把靴子系好。他把自己武装起来,像一个要去参加一场不一定能活下来的战斗的人。
苏沐晴站在他旁边,白鸦站在门口,方默靠在墙边。三个人看着他,等他说话。
林夜说:“我去总部。”
“我跟你去。”苏沐晴说。
林夜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你在外面等我。”
“为什么?”
“如果我和韩松谈崩了,你需要在外面接应我。”林夜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没有波澜的湖面,“你不是我的累赘,你是我的后路。”
苏沐晴看着他的眼睛,然后点了点头。她没有再坚持,因为她知道他是对的——如果他真的被困在总部里,外面有一个人能帮他,就是多一条活路。
“白鸦。”林夜转向她,“你跟我进去。你不需要说话,只需要站在我身后。”
白鸦点了点头。
林夜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如果我出不来了——”
“你会出来的。”苏沐晴打断了他。
林夜嘴角动了一下,那是一个很短的笑。然后他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的光线很暗,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很稳,很坚定。白鸦跟在他身后,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他们走下楼梯,穿过街道,上了一辆方默安排的车。车子朝守夜人总部的方向驶去,穿过灰白色的街道,穿过川流不息的车辆,穿过十一月的冷风。林夜坐在后座,看着窗外流动的风景,看着那些他还不熟悉的面孔和建筑。他想到了赵铁军,想到了那三颗枣核,想到了那句“站直了”。
他坐直了身体。
车停在了总部大楼对面的街道上。林夜透过车窗,看着那栋灰色的建筑——守夜人总部的核心,所有命令的发出地,所有规则的制定地,所有棋手聚集的地方。他推开车门,下了车,站在人行道上。白鸦跟在他身后,两个人朝那扇玻璃大门走去。
阳光照在他的背上,暖的。
他推开了那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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