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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消息传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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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枪的目标是你。”白鸦说,“赵铁军站在你旁边,挡住了那一枪。如果他没有挡,子弹会打中你的胸口。”

林夜看着窗外。街道上很安静,阳光照在对面楼房的墙面上,暖的,但照不到他心里。“我知道。”他说,“我知道他是替我死的。”

“你打算怎么办?”

林夜转过身,看着白鸦。他的眼睛里有一种白鸦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愤怒,是一种很深沉的、像冻了很久的湖面一样的平静。那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因为愤怒会爆发,会过去,而平静会持续。

“我会找到开枪的人。”林夜说,“然后我会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为什么。”

白鸦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跟你去。”

林夜点了点头。

门被推开了。方默走进来,脸色比刚才更白了,像是一路跑过来的。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一条刚刚收到的消息。他走到林夜面前,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了一句话:“龙飞失踪了。今天早上,他在总部门口上了一辆黑色轿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电话打不通,定位信号消失了,人不见了。”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林夜看着方默,脑子里所有的碎片突然拼在了一起——龙飞被审查,龙飞在问询中提到了韩松,龙飞今天早上失踪了。有人不想让龙飞继续说下去。那个在工厂外补了一枪的人,也许和带走龙飞的人是同一拨。他们在清理知道太多的人。

“方默。”林夜的声音很低,“你觉得龙飞是被抓了,还是——”

“我不知道。”方默打断了他,“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龙飞真的出事了,守夜人内部就彻底失控了。”

林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走到桌前,拿起笔,在一张新的白纸上写下了几个字:“韩松,龙飞,赵铁军。”

他把这张纸放进口袋里,和那些纸条放在一起。口袋越来越满了,他的心也是。但他没有觉得沉重,只觉得每一张纸条都在提醒他——那些人还在,那些还没有结束的事情还在。他还没有走到路的尽头。

他转过身,看着苏沐晴,看着白鸦,看着方默。三个人都看着他,像是等他说话,像是等他做出一个决定。

林夜开口了:“今天晚上,我要去总部。”

方默愣住了:“什么?你现在去总部?他们会——”

“他们会把我关起来。”林夜说,“但我要去。我要去见韩松。我要问他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苏沐晴的声音有些发抖。

林夜看着她,说了一句话:“我要问他——赵铁军是不是你杀的。”

房间里安静了。窗外的风吹进来,把桌上的纸吹起一角,又落下。阳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林夜的脸上,照在他干涸的眼睛里,照在他手里紧紧攥着的枣核上。

“我跟你去。”苏沐晴说。

“我也去。”白鸦说。

方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给你们安排车。”

林夜点了点头。他看着窗外,看着灰白色的天空,看着那些在风中摇晃的树枝,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赵铁军,我会站直的。站直了,走到你面前,把该说的话说完,把事情做完。

然后我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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