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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废弃工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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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像林夜说:“三个。守夜人的。”

“为什么?”

“为了让你出来。”

林夜的手指攥紧了。他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空洞的眼睛,心里翻涌着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一种——悲哀。为它感到悲哀。它不是从镜像世界里逃出来的,它是从那个世界里被抛出来的,一个没有情感、没有身份、没有目的的存在,像一件被遗弃的工具。它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活着,只知道要取代林夜,因为那是它能想到的唯一的目标。

“你不可能取代我。”林夜说。

镜像林夜从墙边走出来,一步,两步,三步。它走到离林夜五步远的地方,停下来,歪了歪头。“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我。”林夜说,“你只是一个复制品。你没有经历过我经历过的那些事,你没有遇到过那些遇到过的人,你没有感受过那些感受过的东西。你只是长得像我,但你永远不可能成为我。”

镜像林夜沉默了。它看着林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它从来没见过。不是光,不是温度,是一种——存在感。林夜站在那里,像一个完整的、真实的、有重量的人。它站在那里,像一个影子。一个没有重量的影子。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经历过?”镜像林夜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我在镜像世界里看过你所有的记忆。老刘头的枣树,赵铁军的训练,苏沐晴的笑容,陈国栋的背影。我全部看过。那些记忆在我脑子里,像我自己经历过一样。”

“看和经历不一样。”林夜说,“你看了我的记忆,但你没有感受过。你没有感受过老刘头的手摸在你头上的温度,你没有感受过赵铁军拍你肩膀时的力道,你没有感受过苏沐晴握着你的手时的温暖。”

镜像林夜看着林夜,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说了一句话:“你没有感受过。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感受过?”

林夜没有回答。他向前走了一步。镜像林夜没有退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五步变成了四步,从四步变成了三步。他们面对面站着,像两面镜子,互相映照着对方的脸。

“你不是来抓我的。”镜像林夜说。

“我是来带你去一个地方的。”林夜说,“一个你应该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

“镜像世界。”林夜说,“你应该回去。”

镜像林夜笑了。那是林夜第一次看到它笑,那张和林夜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一个不属于林夜的笑容——冷的,空的,没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不。”镜像林夜说,“我不会回去。我要留在这里。我要成为你。”

它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在等待什么东西落到它手里。然后它的眼睛突然亮了——不是林夜的那种温暖的光,是一种冷的、冰蓝色的光,像冰层

它发动了攻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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