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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赵铁军的决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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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夜。”镜像林夜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你会来的。”

十一月二十一日,凌晨。帝都,临时住所。

赵铁军推开门的时候,林夜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没有睡。他看到赵铁军走进来,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疲倦、沉重、像一个人在雨中走了太久,浑身湿透,但还没有倒下。林夜站起来,看着赵铁军:“赵叔?”

赵铁军没有回答。他走到沙发前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有点。他看着林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一句话,声音很低:“我见到它了。”

林夜的手指收紧了。“镜像林夜。”

赵铁军点了点头。

“它说了什么?”

赵铁军看着林夜的眼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它说它在老城区的废弃工厂等你。一个人去。如果带任何人,它会离开,去别的地方,杀更多的人。”

房间里的空气凝固了。苏沐晴从卧室里走出来,正好听到了这句话。她的脸色立刻变了:“你不能一个人去。这是一个陷阱,它在等你自投罗网。”

林夜没有回答。他看着赵铁军,看着那张疲惫的、被岁月刻满了痕迹的脸。赵铁军去找镜像林夜,不是为了抓它,是为了确认它的位置,确认它的意图,确认它会不会伤害林夜在乎的人。他去冒险,是为了让林夜不需要冒险。

“赵叔。”林夜的声音很低,“你不应该一个人去。”

赵铁军抬起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话:“小子,我应该做的,和我想做的,从来不是同一件事。”

房间里的所有人都沉默了。苏沐晴站在门边,一只手扶着门框,嘴唇抿得很紧。白鸦靠着墙,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平静,但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像猫一样亮。方默坐在角落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沉默着。

林夜走到赵铁军面前,蹲下来,和他平视。他看到了赵铁军眼睛里的血丝,看到了那些被时间刻下的皱纹,看到了一个已经不再年轻的人,为了保护另一个年轻人,不惜走进黑暗。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谢谢太轻了,对不起太重了。

“赵叔。”林夜终于开口了,“我明天去找它。”

“林夜!”苏沐晴的声音几乎破音了,“你不能——”

“我必须去。”林夜站起来,看着她,“它在等我。如果我不去,它会继续伤害人。老陈只是一个开始,下一个可能是你,可能是赵叔,可能是方默,可能是任何一个我认识的人。我不能让它这样做。”

苏沐晴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她看着林夜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坚定。她认识林夜那么久,见过他很多次做决定的样子,但没有一次像现在这样——他不是在做决定,是在接受一个已经确定的事实。他一定会去。

“我陪你去。”赵铁军说。

“不行。”林夜说,“它说了,只能我一个人去。”

赵铁军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我会在工厂外面等你。如果你出不来,我会进去。”

林夜看着他,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白色的天。天快亮了,东边的天际线泛起了一丝淡金色,像一张白纸被火焰从边缘慢慢烧透。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能听到:“镜像林夜,我来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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