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镜像的第一次袭击(2/2)
老陈的瞳孔放大了。
“你——”老陈的声音哑了,“你是镜像——”
镜像林夜没有说话。它向前走了一步,老陈后退了一步。又走了一步,又退了一步。他们像是被同一根无形的线牵住,一个向前,另一个向后退,维持着这五米的距离。
“林夜在哪里?”老陈问,声音发抖,“他在哪里?”
镜像林夜说:“他出去了。”
“你是谁派来的?”
镜像林夜没有回答。它又向前走了一步,这次更快。老陈挥起扳手砸向它的脸,它偏了一下头,扳手擦着它的耳边掠过,砸在空处,带起的风让它的刘海动了一下。然后它伸手,抓住了老陈的手腕。那只握了三十年工具的手,骨头很硬,筋脉虬结,但在它手里的力量面前,像一根朽木。它把老陈的手腕往反方向拧了一下,老陈惨叫一声,扳手掉在地上,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镜像林夜松开手。老陈踉跄着后退,握着受伤的手腕,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看着镜像林夜,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是悲哀。像是看到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人,一个亵渎了某个人面孔的存在。
“你——”老陈的声音在发抖,“你不应该在这里。”
镜像林夜低下头,看着掉在地上的扳手。它伸出手,把扳手捡起来,握在手里,看了看,然后放回地上。没有用武器。它不需要武器。它伸出手,抓住老陈的衣领,把他从墙上提起来。老陈的身体悬在半空中,脚尖勉强触地,他的脸上全是汗,痛苦让他的五官都扭曲了。但他没有求饶,没有求它放过他。
“你是——”老陈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是那孩子的人——为什么要——”
镜像林夜看着他的眼睛,说了一句:“他不是我。我是我。他有弱点,我没有。”
然后它松手。老陈摔在地上,重重地砸在控制台前的金属地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像一袋重物落在了地上。他的身体蜷缩了一下,不动了。
镜像林夜站在那里,看着地上的老陈,沉默了几秒钟。老陈的呼吸还在,很浅,很弱,但没有停。它没有杀他。不是因为它仁慈,是因为不值得。一个老头,一个工程师,一个没有威胁的人。它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它要让林夜看到设施里发生了什么事,让他知道镜像林夜不是来帮他的,是来取代他的。老陈活着,比死了更有用。他会把这件事告诉林夜。
镜像林夜转过身,走向通风口。它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它钻进了通风管道,消失在黑暗中。大厅里只剩下老陈一个人,蜷缩在地上,手握着受伤的手腕,呼吸很浅很弱。通风口的百叶在风中轻轻晃动。
大厅里的灯还亮着,安静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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