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诡异事件(2/2)
“镜像世界。林夜在镜像世界里留下了一个自己的复制体。”韩松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情,“那个复制体没有死。他从镜像世界里逃出来了。”
龙飞低下头,看着照片里那张和林夜一模一样的脸。“镜像林夜。”他念出了这个名字,声音很轻。
“他在帝都冒充林夜作案,杀死了三个守夜人,端掉了暗月教的一个联络点。”韩松说,“他做这些事,不是为了嫁祸林夜,是为了——让林夜被放出去。”
龙飞抬起头,看着韩松。
“你想想。”韩松说,“如果林夜被关在研究设施里,而外面的‘林夜’在继续作案,守夜人的高层会怎么想?他们会认为关着林夜没有用,因为‘林夜’还在外面。他们会要求释放林夜,让他去抓自己。”韩松的声音压低了,“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局。有人在帮林夜制造出去的借口。”
龙飞沉默了。他在想谁有这个能力设计这样的局——方默?不,方默只是一个分析师,他没有能力操控镜像世界的生物。老陈?不,老陈只是一个工程师,他的研究领域是符文武器,不是镜像世界。白夜。
只有白夜。白夜是第一任容器,白夜了解夜之瞳的力量,白夜知道镜像世界的存在,白夜有动机帮林夜出去。白夜在下一盘棋,棋子是镜像林夜,目的是制造混乱,让守夜人不得不释放林夜去解决混乱。
“龙飞。”韩松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林夜不能放。镜像林夜也不能留。两个都要抓,两个都要控制。”
龙飞看着韩松的眼睛,说了一句:“两个都要抓?韩主任,我们现在连林夜都控制不住,怎么抓镜像林夜?”
韩松看着他,眼神很冷,冷得像冰。“那是你的问题。”
龙飞沉默了。他站在那里,看着桌上的照片,看着那张和林夜一模一样但眼神完全不同的脸。他的手插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
“韩主任。”龙飞说,“我需要时间。”
“你没有时间。”韩松说,“明天,高层会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林夜的事。到时候,你要站在我这边。”
龙飞点了点头,转身走了。门关上了。韩松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桌上的照片。他拿起照片,对着灯光看,看那双冰冷的眼睛,看那张和林夜一模一样的脸。
“镜像林夜。”韩松念出了这个名字,然后笑了。那个笑容很短,很冷,像一把刀在灯光下闪了一下。“有意思。”
十一月十九日,凌晨。研究设施,b210房间。
暖黄色的灯光亮着,白鸦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张手绘的地图——研究设施的平面图。她用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把设施的每一条走廊、每一扇门、每一个通风口、每一条管道都画在了这张图上。图纸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种符号——红点代表摄像头,蓝点代表警卫,绿点代表安全出口,黑点代表死角。
她拿起笔,在图纸上画了一条红线,从b210出发,经过走廊,经过大厅,经过地下二层的安全出口,经过地下一层的设备间,经过一层的垃圾转运通道,最后到达地面的停车场。这是她设计的逃跑路线,走了不下二十遍,每一步都烂熟于心。
白鸦放下笔,站起来,走到墙边,在墙上敲了几下。三下,停两秒,三下。对面很快回应了——三下,停两秒,三下。
她用手指在墙上写了一行字:“今晚行动。”
对面回应:“好。”
白鸦坐回桌前,看着那张地图。今晚。白夜的计划定在今晚。他会在外面接应,她会在里面带路。林夜只需要跟着她走,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想,就是走。走出去,走到停车场,上车,离开帝都,去北方的山里,去白夜的据点,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摸了摸腰后的手枪,检查了一下弹匣。子弹是满的。她不需要用枪,至少不希望需要用枪。但如果需要,她会用。
白鸦站起来,关掉台灯。房间里陷入黑暗。她走到窗边——这个房间有一扇很小的窗户,朝北,能看到外面的一小片天空。天空是黑的,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像一块灰色的毯子盖在城市上空。
她对着那片天空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准备好了。”
风没有回答。
但她知道,有人在听。